九川还在和第二个老毛子进行着极其凶险的近身肉搏。
那老毛子虽然力大无穷,但九川也不傻,身形飘忽,始终不和他硬碰硬。
专门盯着对方的关节、咽喉和腋下等软肋招呼,那头笨熊被逼得只有招架的份儿。
至于韩子枫……
这位方尖碑的文化人显然不善战斗,此刻正被另一个老毛子按在地上摩擦。
那两条腿瞎蹬,拳头砸在人家身上,跟他妈挠痒痒没区别。
“妈的,秀才遇上兵,真是有理说不清!”
我吐了一口嘴里的沙子,顺手从旁边的废墟里摸起半截砖头。
我没废话,两步并作一步冲上去,照着那老毛子的后脑勺,抡圆了就是一下。
砰!
砖头碎成了两截。
那老毛子连吭都没吭一声,身体瞬间绷直,然后栽了下去,彻底歇菜。
另一头,九川也瞅准了破绽。
一记阴毒的撩阴腿,干脆利落地解决了战斗。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两分钟,胡同里就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我们几个粗重的喘息声,混着地上那四个老毛子痛苦的闷哼,在夜风里飘。
“咳咳咳……妈的……这帮没有开化的野兽……”
韩子枫靠在墙根上滑坐下去,拼命地揉着脖子,眼泪都快咳出来了。
“韩老弟,你这身子骨,回去还得练啊。”
看着他这副鼻青脸肿的狼狈样,我心里反倒对这小子高看了一眼。
说实话,今晚这梁子纯属我们自己的私人矛盾。
刚才那种情况,韩子枫完全可以脚底抹油,躲远点去等方尖碑的支援,犯不着蹚这趟浑水。
可他非但没开溜,还硬生生留下来挨了一顿胖揍。
别的不说,单冲这份没临阵脱逃的尿性,我觉得他这人挺够意思的。
这小子,能处!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将目光投向了站在阴影里的那个女人。
阿莲已经扔掉了手里那半截带血的玻璃碴,像个没事儿人一样,拍打着风衣上的灰尘。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打架啊?”
感受到我看她,阿莲昂起下巴,毫不退让地迎着我的目光。
“美女?”
我借着月光走到她面前,从口袋里摸出那封已经皱巴巴的信,直接拍在她胸口上。
“你他妈是不是觉得我赵甲是个傻叉,特别好忽悠?”
“环游世界?享受人生?”
我盯着她那双魅惑动人眼睛,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给老子解释解释,这儿有什么风景值得你这位大老板,连命都不要跑来这儿受冻?”
阿莲被我这突如其来的火气吼得愣了一下。
她眨了眨那双极具侵略性的美目,红唇微微张开,但脸上却没有丝毫被抓包的愧疚。
“怎么?这大马路是你家修的?只准你赵大老板来凑热闹,不许我来?”
她冷嗤一声,双手抱在胸前。
“再说了,你个没良心的,要不是老娘刚才赏了那秃子一酒瓶,你现在的脑袋早就被当成西瓜给盘了,你不谢谢我也就算了,还敢冲我大呼小叫?”
“你!”
我指着她,被她这番强词夺理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女人的嘴,比刀子还利。
“甲哥,莲姐,都省两句。”
九川见势不对,破天荒地凑上来当和事佬。
他眼神还警惕地往胡同口飘。
这是……来人了。
胡同口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很快,几道刺眼的强光手电,直接把这条死胡同照得亮如白昼。
我下意识地眯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