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我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舍得睁眼。
接连休息了两天,这精神头已经彻底缓过来了。
推开卧室门走到客厅,一眼就瞅见胖子正四仰八叉地瘫在昂贵的真丝沙发上。
这货手里捧着个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巨型冰淇淋桶,正拿着个大汤勺库库往嘴里炫。
旁边茶几上,还散落着七八个吃空了的便当盒。
“醒了?甲哥。”
胖子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顺手把一盒没拆封的寿司推了过来,“赶紧垫垫肚子,这小鬼子的酒店服务还行,就是量太少,不够胖爷我塞牙缝的。”
我没搭理他,走到落地窗前拉开厚重的窗帘。
大阪的阳光有些刺眼。
今天是在东瀛的最后一天。
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我心里盘算着行程。
就在我琢磨着要不要让郭四海安排车,去大阪的古董街溜达一圈,看看能不能捡漏几个流失海外的老物件时。
草!
我一拍脑袋。
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
来东瀛之前,林瑶那丫头可是千叮咛万嘱咐,别忘了给她带御守。
这要是空着手回去,我都能想象出她那张气鼓鼓的脸,还有能把我耳膜震碎的埋怨。
“怎么了甲哥?一惊一乍的,大腿上长虱子了?”
胖子被我吓了一跳,冰淇淋都差点怼鼻孔里。
“吃你的吧。”
我白了他一眼,转身走到沙发边坐下,掏出手机给郭四海拨了个电话。
这东瀛的地方,我们毕竟是人生地不熟。
两眼一抹黑。
更何况,我对他们这儿那些拜神求佛的门道,也是十窍通了九窍,一窍不通。
哪路神仙管什么事儿,去哪儿求最灵,我上哪儿知道去?
万一给林瑶求个学业的,结果跑去拜了个管超度的神仙,那不是咒人家小姑娘吗?
这事儿,还得找个东瀛通。
电话接通,没响两声,郭四海的京片子味儿就传了过来。
“哎哟,赵爷,昨晚歇得可还好?”
“挺好的。”我没跟他客套,直奔主题,“老郭,你现在忙不?有点私事儿找你打听打听。”
“瞧您这话说的,这几天我就是您几位的专属跑腿,您等着,我这就过去!”
不到二十分钟。
套房的门铃就响了。
郭四海一身笔挺的西装,满面红光地走了进来。
“赵爷,有什么吩咐您尽管开口,是想去哪儿转转,还是……”他看了一眼胖子,挤眉弄眼地笑了笑,“还是想体验一下这头本地的特色风情?”
胖子一听特色风情四个字,刚塞进嘴里的冰淇淋瞬间咽了下去,眼睛都绿了。
“咳咳……”
我赶紧咳嗽两声,瞪了胖子两眼。
“别扯淡。”我看着郭四海,“我有个妹子,在国内上学,非缠着我让我给她带几个这边的御守回去。”
“我们对这地方两眼一抹黑,寻思着找你问问,哪儿的神社比较灵,我去给她求两个。”
郭四海一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嗨,就这事儿啊!”
他拉了把椅子坐下,自顾自地倒了杯茶。
“赵爷,这您可就问对人了,东瀛这地方,别的不多,就是神仙多,号称八百万神明。”
“但这求御守,里头的讲究可大了去了,跟咱们国内那套不一样。”
我一听,来了兴致。
干我们这行的,对鬼神之说本来就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