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御门赖辉脸色大变,扯着嗓子嚎了一句:“好重的阴气,五行钉,镇!”
他话音还没落地,钉在四个死角的那几根五行长钉就跟受了惊似的,发出一阵嗡鸣。
可没成想,那几点幽绿色的火星子不仅没灭,反而越烧越旺,眼瞅着就要把那条注连绳给烧成灰了。
二阶堂隆全猛地后退一步,手里捻动的菩提手串几乎要被他盘得冒烟,嘴里的《光明真言》念得比加特林还快。
刚才他撒在棺材周围的那些光明沙,这会儿忽明忽暗的,像是在抵抗着某种侵蚀。
“别管他们!”
我大吼一声,,反手一把扯下头上的探照灯。
然后,顺着那推开的二十公分缝隙,直接照进了黑洞洞的棺材内部。
光柱劈开黑暗,直射棺底。
下一秒,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土御门见我发愣,厉声追问:“赵桑,里面是什么凶煞?”
二阶堂那秃驴也攥紧了手里的金刚杵,一脸的如临大敌。
我没有回头,只是有些茫然地将灯光在棺材底下来回扫了两遍,感觉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凶煞……倒没有。”
这口宽大奢华得离谱的陨铜棺材里,别说凶煞了,连半根两千年前的枯骨渣子都没瞧见。
只有棺底正中央的位置,孤零零地躺着的,一团黑乎乎的烂泥。
没错,就是一团泥。
大概有成年人蜷缩起来那么大一坨,表面坑坑洼洼,一点亮光都没有,还散发着淡淡的恶臭。
“这……这他娘是什么鬼东西?”
阿峰这小子凑过来瞧了一眼,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没吭声。
土御门赖辉见我们都没动静,终于按捺不住了。
他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幸德井次郎,整个人趴在青铜棺材的边缘,眼珠子瞪得老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老鬼子像魔怔了一样,嘴里神经质地嘟囔着。
“高天原的神迹……徐福先师的仙蜕……怎么会是一堆污泥?这不可能!”
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棺材底。
难道被人提前光顾过了?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我干了这么多年了,什么离奇古怪的墓没见过?
但凡是这种级别的巨棺,就算里面真被倒斗的前辈光顾过,也不可能连块骨头渣子都不剩。
更何况,这可是被死四象和陨铜封了两千年的棺!
徐福费了那么大劲,就为了锁一坨泥?
“阿弥陀佛。”
二阶堂隆全也凑了上来。
这老秃驴虽然嘴上念着佛号,但那双浑浊的眼珠子里,却闪烁起来,显然是再算计什么。
“土御门管长,莫要被表象迷了眼。”
二阶堂手里的念珠转得飞快,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那坨黑泥上。
“《一宵话》中曾有记述,昔日骏府城内曾现一异物,无手无足,形如肉泥,名曰肉人……”
“传闻食其肉者,可得不老不死之躯,无双之武力,这莫非就是那传闻中的神物?”
肉人?
老和尚说的那个邪乎传说我也听说过。
而且这事和东瀛幕府时代的初代将军德川家康有关系。
说是那老小子退位后,骏府城内突然出现了一个诡异的生物,就像是一坨肉泥。
当时德川家康觉得这玩意儿恶心巴拉的不吉利,就让人给扔进深山老林里了。
结果没过几天,一位懂行的汉学和药理的学者听闻了此事,顿时扼腕叹息。
他告诉家康,那是华夏古籍《白泽图》里的妖怪“封”,吃了能长生不老。
德川家康这辈子最惜命,听说自个儿把长生药当垃圾扔了,后悔得想撞墙,可再回山里找,那坨肉泥早他娘的跑没影了。
土御门赖辉听完这话,浑身猛地一哆嗦,眼睛里瞬间冒出一股骇人的精光。
“肉人……仙家灵物……”
他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死死盯着那坨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