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施展不开。”
我耸了耸肩,平静地把空空如也的双手摊开,“只是本来准备的那些软货,都在我同伴身上。”
土御门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承认得这么干脆。
他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老和尚手捻佛珠,脸上挂着那副悲天悯人的慈悲相,笑眯眯地看向土御门:
“土御门管长,不必强人所难。”
“所谓法由心生,不滞于物,赵施主虽然身无长物,但这般坦诚,倒也是一种难得的修行。”
说到这儿,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摸金一派的那些手段,贫僧也略有耳闻,无非是些黑驴蹄子、黑狗血之类的秽物。”
“虽说能克制一时,但这陨铜棺毕竟是两千年前的神物,这些俗物,只怕冲撞了棺内的真身。”
我心里暗骂了一句老狐狸。
这秃驴看着慈眉善目,嘴巴比土御门毒多了。
明着是帮我解围,夸我坦诚,实则是暗损我们手段下作,全是些污秽东西。
“大师说得是。”我也懒得跟这俩神棍争口舌之快,“既然二位法力通玄,那我就不献丑了,我只负责出力把这盖子打开,万一跳出来什么东西,就全仰仗二位的高招了。”
说完,我不再废话,径直走到了玄武神兽一旁。
虽然嘴上说得轻松,但我心里这根弦瞬间绷到了极致。
这棺材浑然一体,没有明显的锁扣。
在棺盖和棺身的接缝处,有一层厚厚的,类似于松脂和铜锈混合的封漆。
这叫赤龙封。
秦汉时期的贵族大墓,为了防止尸气外泄,也为了防潮,封棺时会灌入特制的丹砂和树脂。
我摸出一把短柄的平头凿。
这不是什么法器,就是纯粹的撬动锁棺铁链的物理工具。
别看这四尊神兽面目狰狞,其实原理很简单。
铁链末端是个环,这神兽的上颚里藏着一根大号的青铜贯钉。
当年工匠把铁环塞进兽嘴,上面的贯钉受重力落下,穿过铁环卡死在下颚。
从外面看,就像是用獠牙死死咬住了链子。
说白了,这就是个古代版的防盗插销,只不过做得极具仪式感罢了。
想要松开锁链也很简单。
只要找准了角度,将撬棍扁平的一端,顺着神兽嘴角的缝隙斜插了进去。
凭着手感,撬棍的尖端垫在了那根充当锁舌的青铜獠牙底部,人力加上杠杆,足够撼动它。
“各位,都就位吧。”
土御门赖辉和幸德井次郎站在青龙位。
二阶堂与和田正重守在白虎位。
九川和阿峰则在朱雀位严阵以待。
我们四方人马,此刻都死死地盯着那口暗红色的巨棺。
随着二阶堂一声字正腔圆的开字吐出。
我们所有人同时发力!
四尊神兽似乎活了过来,那狰狞的面目在探照灯的晃动下,显得愈发扭曲。
我感觉手里的撬棍像是插进了一块生铁里,沉重得要命。
那朱雀神兽的咬合力大得惊人,哪怕是用了杠杆原理,我也得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
咔!咔!咔!咔!
四声脆响,几乎同时响起。
那四尊神兽紧闭了两千年的嘴巴,终于被我们硬生生地撬开了一道缝隙!
哗啦啦——
原本绷得笔直的四根铁链,瞬间松弛了下来。
一股肉眼可见的黑气,顺着松开的铁链缝隙,从那神兽的口中喷涌而出!
“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