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九川配合着发出吃力的闷哼,我才装作力气耗尽,大口喘着粗气,慢慢停了下来。
整个墓室,一下子只剩下我和九川粗重的喘息声。
戏演到这份上,火候够了,该借坡下驴了。
阿峰见我冷静下来,也捂着脖子退了回来,脸上红一块白一块的。
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更多的是被一招制服的羞愧和不甘。
“赵爷,我……”
“闭嘴。”我头也没回,声音冷得掉渣,“下次再敢擅自行动,别怪我不顾白先生的情面。”
其实我知道,在这斗里头,早晚会再跟这帮东瀛人碰上,翻脸也是迟早的事。
阿峰这愣头青虽然冲动,但也算阴差阳错,给我当了个引信。
借着他这档子事,我刚好把手里这颗假雷的威慑力提前砸出去,把主动权抢回了一部分。
不过,心里明白是一回事,规矩是另一回事。
这次是我反应快,加上九川那脑子转得快,配合我演了这出戏。
要是换个稍微迟钝点的档口,阿峰自己送命不要紧,还要连累我们兄弟。
所以,必须得狠狠敲打敲打这小子。
阿峰被我骂得浑身一僵,虽然憋屈,但也知道自己理亏,把头埋进了裤裆。
不远处,二阶堂见我终于消停下来,也是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
场面算是暂时稳住了。
虽然还是剑拔弩张,但至少那个随时会炸的火药桶,算是盖上了。
气氛冷了几分钟。
不得不说,二阶堂这老东西,脸皮比城墙拐弯还厚。
刚才还吓得像条丧家犬,这会儿缓过神来,擦了把冷汗,立马又端起了那副悲天悯人的德行。
“阿弥陀佛……赵施主能悬崖勒马,实在是大善。”他试探性地从黄土台后面探出半个身子,“既然误会解开了,咱们还是合作为重,只是贫僧有一事不明……”
我瞪着他也不说话。
二阶堂顿了一下,看向我们来时的通道,直接发问:
“施主之前分明是与贺茂沙罗小姐一同进了坤门,怎么不见贺茂小姐,反倒与进了离门的张施主走到了一起?”
“这底下的迷宫跟个筛子似的,瞎猫碰死耗子撞上了。”我随口胡诌,眼神依旧凶狠,“至于贺茂小姐……说不定觉得这地方风水不错,又是徐福先师的宝地,不想走了呢。”
没等他细究,我直接反客为主。
我举起拿着起爆器的手,朝前方的黄土台扬了扬。
“倒是大师你们,早早到了这主墓室,怎么光在这儿干瞪眼,不上去瞧瞧那徐福的棺材?”
二阶堂看着我手里的起爆器,眼皮子跳了一下。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他单手竖在胸前,大言不惭道,“既然是大家通力合作,自然要等所有人汇合齐了再开棺,如此方显公平,贫僧怎可贪功冒进?”
我忍不住嗤笑起来。
公平?
这老王八蛋嘴里吐出来的标点符号我都不信。
他不上台,明摆着是看出了这黄土台可能有诈,怕自己贸然上去触了霉头,成了替死鬼,等着别人来帮他蹚雷。
我也没拆穿这老秃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演戏。
场面再次僵持下来。
二阶堂见我不接茬,也不尴尬。
他的目光再次转向了我们鼓鼓囊囊的防水袋,眼神闪烁。
“赵施主,既然在此枯等也是等,”他笑了笑,提议道,“不如我们化干戈为玉帛,互相看看在八卦宫中所得宝物?也好为接下来的开棺多做些准备,施主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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