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我压根儿没打算喊二和三。
“去你妈的!”
我像一条红了眼的疯狗,咆哮着就朝二阶堂那个老秃驴扑了过去。
“老子今天带你们这群老鬼子,一起见阎王爷!”
我是真豁出去了。
跟二阶堂这种修炼成精的老和尚玩心眼,你犹豫一秒,他就能把你骨头渣子都算计进去。
所以,不按套路出牌,就是我的套路。
只有让他觉得我是个疯子,是个随时会拉着所有人下地狱的神经病,我们才有活路。
果然。
那老秃驴显然没料到我这么生猛。
原本捻着佛珠的手猛地一哆嗦,那双古井无波的老眼也骤然瞪大,写满了惊恐。
“疯子!”
他失声怒吼,哪还有半点高僧的做派,惊慌失措地连连后退。
“放人,正重,快放人!”
和田正重也是一愣。
这孙子虽然身手好,但也是肉体凡胎。
真要是炸弹响了,他也得变成一摊碎肉,连拼都拼不起来。
几乎是二阶堂喊话的瞬间。
他手腕一翻,抵在阿峰脖颈上的苦无瞬间缩回袖口,脚下一蹬,贴着地面向后平移出老远。
然而,他们退得快,我反而冲得更凶了。
那一刻,我甚至忘了自己手里只是个空壳子,满脑子都是抱着炸药包炸碉堡的狠劲。
做戏要做全套。
气势既然拿出来了,就必须压到底!
这时候要是突然冷静下来,哪怕是一瞬间的犹豫,傻子都能看出我有诈。
“老子不活了,谁他妈也别想活!”
我瞪着充血的眼珠子,挥舞着起爆器,一副理智全无,非要跟他们同归于尽的架势。
逼得二阶堂和那忍者转身就往黄土台后头躲,生怕慢了一步就被炸上天。
就在我快刹不住车时,一双铁臂猛地从背后勒住了我的腰。
“甲哥,甲哥,冷静点!”
是九川!
他用全身的重量死死拖着我,探照灯的光柱在墓室顶上剧烈摇晃。
干得漂亮!
我心里暗赞一声,这台阶递得严丝合缝。
但我表面上依旧不依不饶,借着九川的力道拼命往前挣扎。
“放开我,九川你他妈松手,老子今天非拉着这群狗日的上西天!”
我瞪着眼睛,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阿峰回来了,人没事!”九川一边拼命往后拖我,一边在我耳边吼:“咱们是为了求财,犯不着把命搭在这儿!”
二阶堂躲在黄土台后头也是吓得够呛,一张老脸煞白。
“阿弥陀佛……赵施主!切莫冲动!”
他赶紧也换上一副安抚的语气,哪怕声音都在抖。
“贫僧也是为了大局着想,绝无加害之意,赵施主何必动这同归于尽的无明业火?”
我又像头发狂的野牛,往前硬顶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