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不行只能试试看了,炸药给我。”
没时间犹豫,我伸手就去抢九川手中的那团炸药。
我是队伍里的把头,这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送命的活儿,就该我顶在前面。
这是土夫子的规矩。
“甲哥,我去吧。”九川手一缩,躲过了我的抢夺,“论眼力,我不如你,但论玩火药,你顶不上我。”
“这种聚能装药没你想的那么容易,角度、位置、填塞的厚度,差一毫米那就是天差地别。”
他盯着我的眼睛,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
“我去,至少能有五成,你去,成功率不到一成。”
我沉默了,无力感比刚才砸墙时还要难受。
九川说的每一个字都在理,术业有专攻,玩火药,我最多算个二把刀。
这时候逞强,是对兄弟的命不负责。
几秒钟的僵持后,我重重地拍了拍九川的肩膀,千言万语最后只汇成了一句话。
“小心点。”
“放心,要是成了,回去记得请我吃顿好的,要是没成,黄泉路上咱们斗地主也不缺人,到时候你可别赖账。”
九川难得开了个玩笑。
“滚蛋,少说丧气话。”
我骂了一句,嗓子却像是堵了一样,“回头请你吃十顿火锅。”
九川咧嘴笑了笑,竖了个大拇指,转身一头扎进了那仿佛怪兽巨口般的流沙洞里。
盗洞太小,他把潜水装备全都卸了下来,只带了潜水刀和那团处理好的炸药。
绳子不断地被带进去,一点,又一点。
石室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和阿峰趴在洞口,大气都不敢出,死死盯着那根绳子。
大概过了有一分多钟。
绳子突然停住了。
紧接着,绳身有节奏地抖动了三下。
这是九川的信号,意思他已经到位了。
我心里一紧,赶紧趴在洞口,不顾那些呛人的沙子,把耳朵死死贴在岩壁上。
九川需要在极短的时间内,在金刚墙上固定炸药,定时点火。
而我们要在爆炸前,以最快的速度把他拽出来。
转眼,又过去两分钟,绳子依旧绷得死死的,没有任何回撤的信号。
“怎么回事?”阿峰带着哭腔凑过来,“咋还不出来?是不是出事了?”
“闭上你的乌鸦嘴!”
我低吼一声,手却没停,疯狂地把洞口的流沙往两边拨,试图给九川留出哪怕多一厘米的逃生通道。
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水流声。
我僵硬地转过头。
只见那根水晶管里的血红色液体,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漫过了最后那道金线,溢了出来。
子时已到。
几乎是同一时间,原本寂静的石室突然毫无征兆地颤抖了一下。
轰隆隆……
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从四面八方的墙壁里传了出来。
“动了,墙动了!”阿峰惊恐地抬起头,探照灯胡乱地扫向四周。
我抬头一看,浑身的血液凝固。
不是墙壁在震动,而是头顶那块巨大的整石天花板,正在伴随着轰鸣声,缓缓下沉!
无数细碎的石屑和灰尘像下雨一样落下来。
原本就不算高的石室,瞬间变得更加压抑。
这就是合山同葬!
“九哥是不是出事了?要不咱们去拿金火衣跑吧!”
身后的阿峰突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嚎叫,又不顾一切地朝祭台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