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流沙的速度根本赶不上流沙灌注的速度,这是个死局。
看着那狂喷的沙暴,看着那即将断裂的铜柱,看着那即将溢满的血漏。
“妈的,拼了!”
我眼珠子都红了,迅速把安全绳在自己腰上打了个死结。
“甲哥,你要干嘛?!”九川脸色大变,一把拽住我的手,是真急眼了,“流沙压力这么大,你钻进去就是送死,根本顶不住!”
“顶不住也得顶!”
我一把甩开他想要拉我的手,把挂在脖子上的全覆式潜水面罩扣在脸上。
虽然没氧气瓶了,但这玩意儿好歹能护住口鼻和眼睛,不至于让我刚进去就被沙子活埋。
“现在清理沙子已经来不及了。”我隔着面罩,声音有些发闷,“只能顶着流沙钻过去,打通后面的路,咱们就能活。”
“可是……”
“没什么可是,拉紧绳子!”
我没再听他废话,最后深吸了口空气,一头扎进了那个还在不断流沙的黑窟窿里。
一进洞,我差点就后悔了。
这他妈根本不是人干的事。
痛!
钻心刻骨的痛。
哪怕隔着厚厚的潜水服,我也感觉巨大的流沙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像是要把我揉碎。
眼前更是一片漆黑。
探照灯那点光,在这漫天黄沙里,连个屁都算不上,瞬间就被吞噬得干干净净。
我只能全凭感觉,手脚并用地划拉着前方淤积的黄沙,垫在身下,一厘米一厘米地往里拱。
然而,流沙不断地漏下。
在个只能容纳一人爬行的空间里,不断地挤压着我的生存空间。
快!
再快点!
我脑子里就剩这么一个念头。
头顶的青铜柱随时会断,身后的兄弟随时会死。
憋着这口气,我拼命向前掘进。
终于。
我奋力向前伸出去的手指,没有插进松软的沙层,而是触碰到了一片坚硬,粗糙的东西。
不是碎石。
我心中咯噔一下,手掌用力抹开面前的浮沙,把脸贴了过去。
探照灯的光束打在上面,反射出一片灰白色冷光。
是一整块石墙。
墙面平整得吓人,砖缝之间灌注了糯米汁和铁汁,严丝合缝,连根针都插不进去。
作为土夫子,这玩意儿我太认识了。
金刚墙!
徐福这个老畜生。
他在石门后面,竟然还砌了一堵死的金刚墙。
我不死心,用肩膀死死顶住,试着用力推了一把。
纹丝不动。
我们费尽心机,炸开了石门,结果,挖到最后,竟然依旧是个死胡同。
“草!”
我忍不住在面罩里骂了一句,声音都在发抖。
金刚墙。
这三个字在土夫子的字典里,就代表着绝望。
金刚墙是古时候大墓里最顶级的防盗手段,专门用来封死墓道或者地宫核心的。
用的不是普通的砖头,而是特制的澄泥砖。
这种砖头烧制的时候火候极高,硬度堪比花岗岩。
砌墙的时候,不用黄泥,也不用石灰,而是用滚烫的铁汁浇筑,缝隙里还要灌上糯米浆和蛋清混合的粘合剂。
这玩意儿一旦干透了,那就是铁板一块。
别说是我手里这把早就卷了刃的潜水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