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吓得魂飞魄散,这咬合力要是咬在人身上,还不直接截肢?
我果断松手弃枪,借力一个后滚翻,也不管地上的淤泥里有没有骨刺,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那怪物吐掉嘴里的废铁,嘶吼着再次逼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这样下去不行,早晚会被追上。
妈的,姜离。
血玉印对这种怪物显然没用,我第一时间想到了女魃。
但我在心里一连叫了好几声她的名字,怀里的匕首都没有任何回馈。
擦,这玩意到底要怎么用?
也不知道在蜃尸幻境中的那一声到底是我的幻觉,还是真的是她唤醒了我。
我没时间想太多,飞快地解下背带,将两个沉重的钢瓶拎在手里。
看着那扑过来的血盆大口,我咬着牙,拧开了氧气瓶的阀门。
嘶嘶嘶!
高压气体瞬间喷涌而出。
“吃个硬菜!”
我怒吼一声,将那个喷着气的氧气瓶,狠狠塞进了怪物那张裂开的大嘴里!
怪物本能地合拢下颚,恐怖的咬合力瞬间爆发。
咔嚓!
脆弱的阀门直接被它咬断了!
失控的高压气体瞬间找到了宣泄口,钢瓶化作一枚失控的金属导弹。
我在松手的瞬间猛地向侧面扑倒。
咻——砰!
没有火焰,只有一声沉闷的巨响。
钢瓶在恐怖气压的推动下,直接捅穿了怪物的食道,甚至顶穿了它飞了出去,狠狠撞在远处的石壁上,砸出一个大坑。
那银皮子的脖子多了一个前后透亮的大洞,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瘫软下去。
我躺在烂泥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太他妈险了。
徐福这鬼地方简直就是地狱,随便蹦出来个东西都能要人命。
我挣扎着爬起来,没敢多停留。
甚至没敢去检查那尸体到底是个什么构造。
因为我怕这排尸渠里,不止这一只。
少了两个氧气瓶的负重,我身子轻了不少,但同时也彻底没了退路。
没办法,CCR的气瓶是用不锈钢喉箍固定在背架两侧的。
而且两个钢瓶还连接着复杂的管路,刚才那种情况,跟来无法单独拆下,只能两个一起用了。
现在的我,除了一把潜水刀,还有怀里的血玉印和黑曜石匕首,可谓是弹尽粮绝。
我跌跌撞撞地继续往下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的黑暗中,隐隐传来阵阵轰隆隆的声音。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排尸渠的尽头,总不会是通向海底的暗河,最终直接流入大海吧。
如果是这样,那我可真的是死路一条了。
我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几十米,前方的黑暗中,竟然隐隐透出了一抹诡异的红光。
周围空气中的硫磺味也更加刺鼻了,脚下的黑色淤泥也开始变干、板结。
不对劲。
这不像是有水的样子。
我加快脚步,几乎是一路小跑。
当我转过一个弯道,排尸渠在这里戛然而止,形成了一个向外突出的断崖。
眼前的景象让我瞬间屏住了呼吸。
这哪里是什么地下暗河,分明是一座休眠的海底火山口!
暗红色的岩浆像浓稠的血水一样在深渊中缓缓涌动。
时不时地炸开一个巨大的气泡,喷出一股灼热的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