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秦汉时期的方斗里。
这种规格的密封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剧毒的水银,要么是……炼丹用的猛火油(石漆)!
两千多年过去,在这阴暗潮湿的海洞内,木柴早就朽烂了,唯有油脂能存千年!
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几步冲过去,一记窝心脚,狠狠踹在了陶缸的肚子上。
哗啦!
陶片炸裂。
一股黑褐色的粘稠液体瞬间涌了出来。
虽然隔着面罩闻不见味儿,但我看得很清楚。
那液体流动的速度很慢,表面在探照灯下泛着一层五彩斑斓的油光!
是油!
眼瞅着那片黑压压的蠕动肉潮已经逼到了三米开外。
我没工夫犹豫,从腰包里摸出那根红色的冷烟火,在膝盖上用力一折。
刺眼的镁光瞬间亮起。
“请你们吃顿热乎的!”
我大吼一声,将燃烧的冷烟火扔进了那摊黑色的粘液里。
轰——!
火焰瞬间腾起。
像是从地狱里狂舞的火舌,瞬间舔舐开来,拉出了一道半人高的火墙。
那些所谓的鬼面蛭,哪怕生命力再顽强,终究也是阴沟里的东西。
既然是阴物,就怕阳火。
火舌舔舐着那些蠕动的肉体,发出令人作呕的滋滋声。
无数鬼面蛭在火海中剧烈翻滚、尖叫。
那是真的尖叫,像是几百个婴儿同时在啼哭,听得我耳膜都要炸。
但这种惨烈的景象并没有让我感到轻松。
火势虽然猛,但这毕竟是封闭空间,氧气有限,而且这点油烧不了多久。
况且,我身上这件橡胶潜水服,遇热就会化,到时候粘在皮肉上,那滋味比凌迟还难受。
必须在火势失控,或者熄灭之前,找到出路!
我透过面罩,死死盯着地面。
刚才打破油缸后,黑色的火油和地上那些防腐液混合在一起,正在缓缓流动。
水往低处流,油也一样。
古人修建这种地宫,为了防止积水腐蚀,一定会设计排水系统。
我顺着液体流动的方向看去。
所有的污血、油脂,都在往左侧墙角的一个位置汇聚。
那里蹲着一尊饕餮石雕。
大嘴张着,贪婪地吞噬着流过来的一切。
就是那儿!
我根本来不及多想,顶着滚烫的热浪,冲到那尊饕餮石雕前。
黑色的火油还没完全烧过来。
我赶紧蹲下身,用潜水刀的刀柄清理掉上面的碎片和淤泥。
一个生满了铜绿的圆形盖子露了出来。
我试着去提铜盖上的拉环。
纹丝不动。
这玩意儿两千年没开过了,早就锈死在了一起。
身后的火势渐渐小了下去。
那些没被烧死的鬼面蛭,踩着同伴焦黑的尸体,再次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
那种婴儿般的叫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刺耳。
“给我开啊!!!”
我双手死死扣住拉环,脚蹬住石雕的下巴,额头青筋暴起,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往上提。
咯嘣!
一声脆响。
不是铜盖开了,是拉环断了!
我手里攥着半截铜环,整个人因为惯性向后倒去,一屁股坐在了那摊黑水里。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