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不能告诉她,我踹胖子踹习惯了吧。
再者,我也没心思跟她打嘴仗,因为我发现了一个更要命的情况。
那只被我钉死在地上的鬼面蛭,尸体正在发生诡异的变化。
它流出的那些黑色污血并没有凝固,反而像是有生命一样,顺着青石板地面的纹路快速游走。
沙沙……沙沙沙……
“什么声音?”
贺茂沙罗也顾不上疼了,惊恐地贴着墙壁站了起来。
我赶紧接着探照灯的光柱,扫向四周。
只见那些原本静止不动的陶罐,此刻竟然全都开始微微颤动起来。
像是指甲在抓挠黑板,又像是无数条虫子在啃食陶土。
我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难道刚才那只鬼面蛭的血气会散发出信息素,把其他的鬼面蛭也都唤醒了?
咔嚓!
离我们最近的一个陶罐,封泥突然裂开了一条缝。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陶罐表面破裂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听得人头皮发麻。
几百个罐子,就是几百只鬼面蛭。
在这封闭的石室里,一旦它们全部破罐而出,我们都要被吸成人干。
“跑!”
我根本没有任何犹豫,拔腿就往石室的另一头跑。
这石室应该是徐福培养那些鬼面蛭的功能区,并不是什么墓室。
所以,除了我们进来的那个夹墙缝隙,在最里侧还有一道关闭的石门。
门边有个巨大的青铜绞盘,上面缠着粗如手臂的锁链。
就在我冲出去不到四、五米的时候。
身后传来噼里啪啦的陶罐破碎声,跟过年放鞭炮一样密集。
我回头瞥了一眼,差点让我把隔夜饭吐在面罩里。
无数条粉红色的鬼面蛭从破碎的罐子里涌出来,密密麻麻地纠缠在一起,朝着我们这边涌动过来。
甚至有些大号的鬼面蛭已经开始了同类相食。
吞噬同伴后,体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一圈。
“呕……”
跑在我身后的贺茂沙罗也回头看了一眼,没忍住,直接吐在了面罩里。
全封闭式面罩原本是为了防水。
她这一吐,直接把自己关进了一个充满呕吐物的金鱼缸里。
我被这画面恶心得喉咙发紧。
但想到,我要是吐出来,也要和自己的呕吐物亲密接触,又硬是把那股酸水给压了回去。
“快!你去转绞盘!”
跑到石门前,我把贺茂沙罗往绞盘那边一推,自己则端起气动鱼铳,对着后面就是一箭。
砰!
鱼枪的钢箭射在那团烂肉上,直接没入其中。
那堆鬼面蛭甚至连停顿都没有,依旧疯狂地涌来。
“转不动……呕……太……呕……太沉了!”
贺茂沙罗一边吐,一边哭。
我回身一看,那绞盘的轴承虽在转动,但原本用来卡住齿轮防倒转的棘爪已经锈断了。
我暗骂了一声,危机时刻也顾不上信不信任了。
直接把鱼铳往身后一背,几步冲过去,双手握住绞盘的把手,手臂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