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猜错的话,这老鬼子正在权衡,到底应该让谁我跟我一组。
那个忍者肯定不行,那是二阶堂的死忠盟友,使唤不动。
藤田刚也不对,芦屋家的余孽,土御门更信不过。
绕了一圈,土御门赖辉又看向了阴阳道那名仅剩下的男阴阳师。
这人叫幸德井次郎。
我记得好像是他们土御门神道的死士,专门负责保护土御门赖辉的,必然不能撒手。
果然,土御门赖辉很快移开目光,微微摇了摇头。
最后……
这老狐狸的目光,落在了贺茂沙罗和那个巫女身上。
我眉头一皱。
“沙罗。”土御门赖辉的声音沉了下来。
“什、什么?”
贺茂沙罗正抱着胳膊看戏呢,冷不丁被点名,整个人一激灵。
她手指颤巍巍地指着自己:“管长,你不会是想让我……”
“这是命令!”
土御门赖辉不容置疑地打断了她的废话,根本没打算跟她商量。
紧接着,这老鬼子转头,挤出一丝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看着我:
“赵桑,沙罗是贺茂家这一代的翘楚,精通五行地相,有她陪着你,想必你也更踏实才对。”
我看着他那张老脸,冷笑连连。
什么叫我放心?
是有个阴阳道的眼线跟着我,他更放心才对吧。
不过,我瞥了一眼旁边脸都气白了却又无可奈何的贺茂沙罗,心里差点没笑出声来。
土御门赖辉这老鬼子玩得挺绝。
在我看来,相比伊达京介那个混混头子,这个没脑子的东瀛女人,威胁显然更小。
我都没敢想,土御门赖辉会把她扔过来跟我一组开门。
这就是送上门的肉票,不要白不要。
再说还能恶心恶心这傲慢的东瀛娘们,这买卖,也划算。
“行啊。”我耸了耸肩,故意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既然土御门管长舍得割爱,非要送个花瓶过来,我也没意见。”
“你!你说谁是花瓶?!”
贺茂沙罗气得胸脯剧烈起伏,怨毒地瞪了我一眼,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
但在东瀛这种上下级观念森严的地方,官大一级压死人。
土御门赖辉只是轻飘飘地扫了她一眼,这娘们就只能咬着牙,不情不愿地挪到了过来。
我也懒得跟这这种货色废话,转身径直走向那扇代表着坤位的死门。
分组的过程虽然曲折,像是在菜市场讨价还价,但至少结果还算凑合。
大家都最大程度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或者说,不得不接受的。
“如果这是个陷阱,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刚站定,贺茂沙罗那阴冷的声音就在我耳边响起,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恨意。
我停下脚步,侧过头。
看着她那张因为恐惧和愤怒而扭曲的俏脸,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省省吧,做人你都做不明白。”
“做鬼?你更打不过我。”
“你!”
贺茂沙罗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气得愣是一个字也没蹦出来。
——
很快,十五个人已分别就位,站在了八扇巍峨的青铜巨门前。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我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整个《连山》之局的气脉流转图。
什么家国恩怨,什么勾心斗角,什么鬼子不鬼子,在这一秒全部被抛诸脑后。
此时此刻,我们这十五条命,都被徐福那个两千年前的老鬼,强行按在了一张赌桌上。
梭哈!
一把定生死。
赢了,大家一起活;输了,就只能去阎王爷那儿报道。
“所有人,听我口令!”我猛地睁开眼,暴喝一声,“喊到一,就把吃奶的劲儿都给我使出来!”
等阿龙大声翻译完,我双手抵住铜门,气沉丹田,脚下蹭了蹭,找了个吃劲的点。
“三!”
“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