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狗日的,典型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要不是因为我们人数不够,这群人就算死在这里,我都懒得多看一眼。
我没心思跟他们玩什么以德服人那一套,直接往前跨了一步,眼神在他们脸上刮过。
“命是自己的,想死想活,你们自己掂量。”
“但我问你们一句,如果徐福真的想把这里做成绝户坟,最简单的做法是什么?”
众人一愣,显然被我问住了。
“是直接封死!”我猛地拔高了嗓门,“用铁水浇筑,用万斤断龙石堵死,那才叫真正的绝户!”
“但他没有。”
我指着那一圈精美繁复的青铜门,冷笑连连。
“徐福费这么大劲,修这八扇门,刻这么多纹路,连通这么复杂的气脉,是闲得蛋疼吗?”
“不。”
“因为他是徐福!是千古第一方士!”
“对他这种人来说,杀人的机关太低级了,他要做的,是诛心。”
这番话,我是吼出来的。
即便这帮东瀛人听不懂,也把他们震得一愣一愣的。
但实际上,以上都是瞎扯,我心里也在犯嘀咕。
徐福这老狐狸,心思深得跟海沟似的。
他费尽周折搞这么一个连环八卦局,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就像我刚才所说,真要杀人,弄个塌方、断龙石比什么都强。
偏偏他要留这么一线生机,还得让人**协力才能活。
我唯一能想到的理由,就是这老东西也是个变态,天生喜欢捉弄人心。
哪怕死了两千年,也想躲在这阴暗的角落里,看着后人在他设计的游戏里挣扎、撕咬。
以此来满足他的恶趣味。
“赵桑。”伊达京介突然开口:“如果我们中有一组人没推开,或者慢了一拍,大家会怎么样?”
我转过头看向他,嘴里蹦出几个字:“那就大家一起死呗。”
伊达京介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这需要绝对的信任!你觉得我们之间……有这东西吗?”
他这句话,算是说到了点子上。
信任这玩意儿,在这地底下,比钻石还稀缺,比黄金还贵重。
“信任?”
胖子在旁边嗤笑一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以为谁都跟你们一样,一肚子坏水儿?”
“胖爷我把话撂这儿,现在咱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别想跑,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再磨叽,大家干脆一块儿在这儿给徐福当手办!”
“胖子说的对。”我双手一摊,摆出爱干不干的架势,“路,我已经指出来了,是大家一起赌一把,同生共死,还是在这耗着,互相猜忌着变成干尸,你们自己选。”
这就是徐福的阳谋,也是高明之处。
他赌的就是闯入者贪心,赌的就是人心隔肚皮。
不得不说,这老东西赌对了。
这帮东瀛人和我们是死对头,刚才还恨不得互相捅刀子。
而他们内部,神户组、阴阳师、真言宗,也必定是面和心不和,各怀鬼胎。
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手里,而且必须要所有人不掉链子,这对夹喇嘛的队伍来说,确实很难。
时间在一点点流逝。
每一秒钟的沉默,都像是一把钝刀子,在割所有人的肉。
大殿里的空气沉得能滴出水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阿弥陀佛,赵施主看得通透。”
打破死寂的,还是二阶堂隆全这老和尚。
他转过身,扫过身后的三宅景道和土御门赖辉。
“诸位,时间不等人,与其在这猜忌中等死,不如听从赵施主所言,赌这一线生机。”
没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