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内,寂静被一声暴怒的嘶吼撕裂。
“八格牙路!全是死路?我不信。”
伊达京介终于崩溃了。
那种长时间在深海黑暗中行走,看着身边同伴一个个倒下的高压,彻底被引爆。
他双目赤红,抡起手中沉重的合金鱼枪,不顾死活地朝着最近的一扇青铜门砸去。
“拦住他!”我急忙厉声喝道。
在几千年的机关重地,暴力破门通常只有一个下场大家一起玩完。
不用我多说,距离伊达最近的藤田刚本能地扑了上去,但他还是晚了半秒。
当!!!
金属撞击青铜的巨响在封闭的大殿内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鱼枪在青铜门上砸出一串火星。
所有人都在这一瞬间僵住了,连呼吸都忘了。
时间仿佛凝固。
一秒,两秒。
没有万箭齐发,没有流沙倾泻
但我的脸色却很难看。
因为我听到一阵细微的机关传动声,顺着地面传导到我脚下。
好在,伊达京介只是砸了一下门,机关没有彻底触发。
“蠢货!”我几步冲过去,一把揪住伊达京介的衣领,将他狠狠掼在地上,“你要想死你自己抹脖子,别拉着我们全给你陪葬,再敢轻举妄动,老子第一个杀了你!”
伊达京介喘着粗气,眼神凶狠地瞪着我,手里的鱼枪还想抬起来。
“够了!”
一声苍老却威严的断喝响起。
二阶堂隆全老和尚拎过鬼冢的锡杖重重顿地。
“伊达桑,如果你再失去理智,不用赵施主动手,贫僧会亲自送你去见佛祖。”
老和尚的声音阴冷,在生死面前,虚伪的面具也要靠边站。
伊达京介咬着牙,胸口剧烈起伏,最终还是松开了握着鱼枪的手,颓然地靠在墙角,抱着头不再说话。
绝望的情绪,像瘟疫一样再次蔓延。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再理会这帮东瀛人,而是转身重新审视这八扇高耸的青铜门。
其实我也不死心。
真的不死心。
老子费了这么大劲,好不容易进了这核心区域,难道就是为了来给徐福当风干腊肉的?
我掏出分金盘,步罡踏斗,模拟北斗星辰方位,在大殿里快速游走。
通常的墓葬,讲究围三阙一,总会留一线生机给天道。
但徐福这老东西用的是殷商的《归藏易》。
坎位遇坤土,水入土则死;
震木在地下,那是棺材木,死气沉沉;
离火入地,阴火焚尸。
艮位……乾位……
没路。
真他妈的没路。
无论我用《周易》的变爻算法,还是用《梅花易数》去拆解。
最后得出的卦象全是一个字,咎(凶险之极)!
徐福就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棋手,把所有的棋路都封死了,等着我们这几颗棋子在绝望中腐烂。
那一瞬间,我甚至动过念头。
如果正南是死门之首,那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硬闯正南坤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