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本能排斥疼痛的,如果不是女魃关键时刻救了我一把,我根本醒不过来。
但这藤田刚在这种高浓度的蜃气场里,不靠外力,单凭自己就能强行恢复清明。
这说明,他的意志力强得可怕。
至少,比我强。
俗话说,咬人的狗不叫。
这种一直藏拙,关键时刻又对自己够狠的角色,往往才是倒斗这行里最要命的鬼。
“行了,既然有人醒了,咱也别闲着了。”我冲其他几人使了个眼色,“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下去都别省着力气。”
“得嘞,这种助人为乐的好事,胖爷我当仁不让。”
胖子嘿嘿一笑,那双眯缝眼里闪过一丝贼光,“我看那个东瀛娘们儿挺严重的,我去给她治治。”
这货挽起袖子,那一脸横肉乱颤的德行,看着不像是去救人,倒像是去抄家。
我们几个顺着扶桑树根滑到甲板上。
土御门赖辉虽然也醒了,但眼神还有点发直。
显然,手上被藤田刚割了一刀,有点疼懵了。
我们几个各自找了几个没清醒的小鬼子,上去拎起脑袋,就是一顿大嘴巴子。
胖子没理会我们,抢在腾田刚前面,直奔贺茂沙罗而去。
那女人此刻正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幻觉中。
披头散发的,身上的潜水服拉链也拉开了一半,露出了里面的紧身保暖衣。
正对着一根粗壮的桅杆,在那儿扭动腰肢。
双手还在空中虚抓,嘴里哼哼唧唧地喊着什么。
那场面,简直比红灯区的脱衣舞还要辣眼睛。
“哎哟我去,这娘们儿玩的真花。”胖子啧啧两声,“这大庭广众的,有伤风化,胖爷我今天就代表月亮消灭你这个狗日的妖孽!”
说完,根本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意思。
助跑,起跳,飞踹!
“走你!”
砰!
这一脚踹得那是结结实实地踹在了贺茂沙罗的屁股上,声音沉闷得让人听着都肉疼。
贺茂沙罗直接飞出去两米远,还在甲板上滑行了一段距离,最后狠狠撞在一颗凸起的树根上。
这一下,效果绝对比割手还要立竿见影。
贺茂沙罗捂着屁股,疼得在地上直打滚,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但她的眼神也从迷离瞬间变得清明,紧接着就是滔天的怒火。
“八嘎呀路!”
贺茂沙罗一声尖锐的怒骂,爬起来不知从哪摸出一把贴身的短刀,刀尖直指胖子。
“哎哎哎!怎么个意思?”胖子根本不虚,还把胸挺了挺,“狗咬吕洞宾是吧?胖爷我刚才可是冒着生命危险给你驱邪,要是没我那一脚,你可就把自己扒光了给大伙助兴!”
“无礼的猪猡,你玷污了贺茂家的荣耀!”
贺茂沙罗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怎么?”我冷冷地插了一句,“你们贺茂家的荣耀,就是对着木头发春吗?”
贺茂沙罗的脸瞬间又羞又愤。
估计也觉得刚才那一幕十分羞耻。
堂堂阴阳道贺茂家的大小姐,什么时候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过这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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