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狂喜也就是一瞬间,现实立马给了我一巴掌。
缝是有,水眼也在。
但这几千吨的铁王八压在上面,别说人,连条泥鳅都钻不进去。
胖子在旁边比划了个手势,手掌狠狠往下一劈,大概意思是:炸他娘的?
我白了他一眼,在写字板上重重地划了个叉。
一百四十多米的水压,哪怕是用定向爆破,冲击波对我们来说也是致命的。
而且,一旦引起海底塌方,这徐福墓谁也别想进了,全得埋在这儿。
胖子急得抓耳挠腮,最后两手一摊,没辙了。
我盯着那巨大的潜艇舰艏,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这几千吨的铁疙瘩,靠我们五个肯定是搬不动的,就是愚公来了也得摇头。
但古话说得好,君子性非异也,善假于物也。
我们搬不动,不代表别人没法子。
我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那帮还在对着潜艇鞠躬哈腰的东瀛人,嘴角不由得勾起一丝冷笑。
这帮人,平时不是挺能耐的吗?
又是阴阳师又是忍者的,现在这种当牛做马的苦力活,也该轮到他们出出力了。
【走,回去找那帮鬼子。】
我打了个手势,领着人往回游。
贺茂沙罗正指挥着那个巫女,往潜艇上贴符纸,也不知道那是啥材质的,竟然还防水。
见我们回来,两人停了手,眼神里满是戒备。
我也懒得看她们那副德行,直接游到二阶堂那老和尚面前。
他是这帮人的主心骨,跟他说也最管用。
我在写字板上写了一行字,直接怼到他面罩上。
【这潜艇底下有空间,大概率和徐福墓有关,但口子被压住了。】
二阶堂隆全是懂中文的。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又转头看向那艘潜艇。
隔着面罩,我也能看见他那张老脸上的精彩表情,从错愕到贪婪,再到深思。
显然,老和尚也明白,要想把这几千吨的大家伙挪开,绝非易事。
其他东瀛人也围了过来,一听老和尚说徐福墓的入口就在潜艇屁股底下压着,眼睛都绿了。
芦屋家的三宅老鬼,这会儿也来了精神。
他游到潜艇的后方,掏出一把黑色的粉末,直接洒在水里。
粉末没有散开,同样凝成黑线,钻进了缝隙里。
那老鬼激动得浑身直哆嗦,跟羊癫疯犯了似的,一个劲地冲二阶堂点头。
二阶堂隆全见状,当机立断。
或者说,在巨大的诱惑面前,什么狗屁先烈、二战遗骸,在徐福墓面前,那就是个路障。
这帮东瀛人很快就拿出了方案。
说是啥流体力学,反正贺茂沙罗那东瀛娘们在写字板上算了一堆鬼画符似的公式。
九川倒是瞧出点门道来,冲我比划了一个跷跷板。
我这才懂。
这潜艇斜着卡在淤泥上,就像个半悬空的杠杆。
我们这二十号人要想让潜艇硬抬头,那是蚍蜉撼树,根本没戏。
但这帮鬼子有招,他们在潜艇屁股后面挂上一串浮力袋,给它一股子向上的劲儿。
只要把潜艇的屁股利用浮力抬起来,根据杠杆原理,另一头的船头自然就容易松动多了。
哪怕只是撬动十几厘米,那也是个能钻人的通道。
这就是典型的四两拨千斤。
看着这帮东瀛人刚才还在那儿哭丧祭拜,现在一听说底下有宝贝,立马忙活着怎么把这先烈给撬飞。
我摇了摇头。
果然。
在欲望面前,什么都是狗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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