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都传徐福最后在东瀛落地生根,东瀛和歌山县新宫市甚至还有他的墓和神社。”
白敬德这话里带着钩子,我也没急着咬。
“这不都是明摆着吗?”我故作不解地问,“那边连徐福公园都建起来了,还有什么好找的?”
“赵老板,你是个明白人,应该知道疑冢的道理。”
“秦不入海,入海无归。”白敬德的声音有些对世俗认知的嘲弄:“当年徐福带走的可不仅仅是童男童女,还有先秦时期最顶尖的方士集团和一批绝密的青铜礼器。”
说到这,他的话锋突然变得锐利起来。
“前段时间,我有个跑海路的朋友,是个专门倒腾回流货的,他收上来几样古怪的东西。”
“图我手机上发给你了,你掌掌眼。”
手机震动了两声。
我划开屏幕,瞳孔瞬间收缩。
照片背景是黑丝绒,上头静静卧着一枚青铜印章。
印章的形制是典型的鼻钮,也就是秦汉时期官印的标配。
铜锈呈黑漆古色,包浆厚重,那是上千年的岁月才养出来的宝光。
但这都不算什么,真正让我心惊的是印面上的字。
虽然铜锈斑驳,但我毕竟跟古文字打了这么多年交道,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小篆。
右边是受命,左边那字虽然漫漶不清,但我依稀辨认出是个福字。
如果是受命于天,那就是传国玉玺。
但受命于福,不仅形制不对,文法也怪。
“这是私印?”我皱眉问道,“看着确实是大开门的秦朝工,但这字儿……”
“我找人看过了,这叫方士印。”白敬德解释道,“当年徐福出海,身份是替天子求药的方士团首领,这枚印,极有可能是他那个核心圈子里的人用的。”
我摸着下巴,心里开始翻江倒海。
如果这方士印是真的,那它背后牵扯的东西就太大了。
秦始皇时期的方士,那是掌握着当时最高黑科技的一群人。
炼丹、冶金、航海、机关术,无一不精。
徐福如果真在海外扎了根,那留下的遗迹,绝对是我们这些土夫子做梦都不敢想的宝库。
白敬德见我不说话,也不催。
他似乎在给我消化信息的时间,隔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抛出第二个雷:
“除了这印,还有半卷竹简,上面的内容也很有意思,提到了一个地名,叫神笼之渊。”
我也在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地理知识,印象中没听说过这地儿。
“白先生,东瀛确实有不少所谓的徐福墓,什么和歌山、佐贺县,都有他的传说地。
“但那都是小日子牵强附会的衣冠冢,或者是为了搞旅游骗人的,这会不会……”
我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确。
如果凭几张照片就想找到徐福的陵墓,这无异于大海捞针。
这买卖,不可控的系数太大。
“如果是衣冠冢,我就不会找你了。”
白敬德话没说全,但言语间显然是有备而来。
我有些犹豫,别看这事儿听着太玄乎,但事实却也他娘的诱人。
关键是,这行当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去国外挖老祖宗留在那边的宝贝,那是本事。
干这事不仅不算损阴德,甚至还能在圈子里博个好名声。
更何况,那可是徐福啊。
骗了千古一帝的男人,他到底在海外藏了什么?
是传说中的不死药?还是秦朝那失传的机关秘术?
“白先生,东瀛不是缅北。”我思索片刻,谨慎地说道,“而且那边的雅库扎对地盘看得很紧,咱们外来者过去很容易水土不服。”
在缅北,谁有枪,谁拳头大,谁就是草头王,全靠野蛮生长。
但在东瀛,雅库扎是那边的暴力犯罪组织,甚至是处于半公开甚至合法状态。
他们有固定的办公地点、挂牌的事务所,名片印得比议员还精美。
外来势力如果乱闯,会被视为对他们整个组织的挑衅,会招来黑白两道绞杀的。
“赵老板连巴王墓都能闯得出来,还怕几个雅库扎?”
白敬德对我的顾虑似乎早有预料,不轻不重地捧了我一句。
“放心,强龙不压地头蛇,咱们也不是去单打独斗的。”
“我在那边认识福清帮的一个老大哥,说话有些分量,能帮咱们挡一挡面上的麻烦。”
我心里微微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