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这东西,也是怪了。
在忙的时候就像指尖流沙,抓都抓不住。
可一旦闲下来,它又像是老牛拉破车,慢得让人心慌。
值得一提的是,李晓梅之前送我的那个鬼仔,我本来还纠结该怎么处理。
没想到,沉寂许久的女魃,或者说姜离,倒是看上了那玩应。
她的意思是此物乃极阴之煞凝聚而成,虽驳杂不堪,但于她恢复元神,大有裨益。
换作以前,我肯定是不敢乱喂。
可自从知道了女魃的真名,我也算是掌握了她的命门。
我想了想,要去湘西那地界了,指不定还得仰仗这位姑奶奶救命,给个甜枣吃总是没错的。
过程跟上次在听澜院收拾怨婴时如出一辙。
黑曜石匕首一捅,那鬼仔眨眼的功夫,就化成了一捧黑灰。
而吞食了鬼仔这口阴煞的女魃,也彻底沉寂了下来,没再出来作妖。
处理完这桩心事,日子本该舒坦不少。
可没过两天,我又发现了个更严重的新问题。
我他娘的竟然失眠了。
以前穷的时候做梦都想住豪宅,可真当我自个儿守着这三层别墅时,又觉得空落。
那是真睡不着,太静了,总觉得有老街铺子那嘈杂的人气儿让人踏实。
可能我这人就是个贱皮子吧。
于是,没撑过两天,我就灰溜溜地搬回了杂货铺。
胖子见我回来,乐得大牙都快笑掉了,满脸的幸灾乐祸。
“咋了甲哥,没慕颜妹子暖被窝,那金窝银窝,到底比不上咱这狗窝舒服,是不?”
“少废话,给我留一块!”
我没好气抢过他手里那半块西瓜,一屁股坐在那张被我坐得发亮的竹椅上。
这一坐,瞬间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舒坦了。
还是这地儿好,听着隔壁王大妈那破锣嗓子骂街,我都觉得比听澜院里的鸟叫声亲切。
九川在旁边正刷着一个刚收上来的铜香炉,嘴角微微上扬,也不说话。
虽然人搬回来了,但那别墅也不能空着养灰。
我们仨把那儿当成了度假村和保险库,没事儿就会去那儿转悠转悠。
白天看着杂货铺,收点破烂,跟那些想捡漏的棒槌斗智斗勇。
周末的时候,我们在别墅后院搞个露天烤全羊,享受一把有钱人的枯燥生活。
九川也会把他那些珍藏的正经动作片,投在影音室的大幕布上。
那杜比全景声一开,那动静,震得人心肝脾肺肾都跟着颤。
这种有钱又有闲,还能随时切换模式的日子,确实让人有点乐不思蜀。
连带着我那条腿也利索了不少,九川给我削的那根拐杖,基本已经光荣下岗了。
直到大半个月后的一个午后。
我正躺在竹椅上晒得迷迷糊糊,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我掏出来扫了一眼屏幕,立马坐直了身子。
是白敬德。
“喂,白先生。”我接起电话,心里的期待怎么也藏不住。
“赵老板,别来无恙啊。”
电话那头,他的声音依旧那么温和儒雅。
“托您的福,一切都好。”
“那就好。”白敬德笑了笑,“我是来给你报喜的,那块青铜牌出手了,价格谈得还算不错,。
我心跳猛地加速起来:“这么快?”
虽然我知道白先生在圈子里的能量,但能这么快定下来,还是出乎我的意料。
“你那块牌子可不是普通的殉葬品,经过鉴定,是带有巴国祖灵加持的王权信物。”
白敬德顿了顿,话里带着几分赞赏:“港岛那位大藏家是个识货的,所以出价也很痛快。”
说到这,他稍微卖了个关子。
“赵老板,你猜猜,最后卖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