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咂摸了一下嘴,想反驳,但掐指一算,发现还真是这么回事。
这一周多,她基本上就被我这点破事儿给拴住了,中途也就去了一次解放碑打卡。
见我吃瘪,慕颜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语气也缓和了下来。
“好了,湘西肯定是要去的,等你腿伤好了,咱们在凤凰古城汇合。”
既然有了下次见面的约定,那这离别也就没那么沉重了。
江湖儿女,只要不是死别,那就都能当成是暂时的分头行动。
“成,听你的。”我点了点头,随即又厚着脸皮凑过去:“既然还有两天,你得先住我那儿吧。”
眼看着慕颜眉头一蹙又要推脱,我赶紧截住话头:
“哎哎哎,打住,你刚才不还吐槽我黑心老板吗?这我得澄清澄清。”
“正好晚上咱去别墅搞个温锅宴,这两天哥带你在山城吃香的喝辣的,也算是给你补个假!”
慕颜的视线在我那还缠着绷带脚踝上停留了两秒,似乎是拿我没办法,无奈地叹了口气。
“赵先生既然盛情难却,那我就勉为其难,再给你当两天保姆。”
“您请好儿吧!”说着,我转头冲那俩货吆喝了一嗓子:“胖子!九川!带上嘴,今晚听澜院集合!”
……
搬进听澜院。
其实也没什么好搬的,只是把一些随身的重要物件带了过去。
慕颜开车载着我,再次驶向了龙吟天玺。
但这回的心境,和前几天来的时候,那是天壤之别。
那时候是提心吊胆,是龙潭虎穴。
而现在,是回家。
听澜院院子里的黄桷树依旧郁郁葱葱,锦鲤池里水波荡漾,哪还有半点凶宅的影子?
推开那扇厚重的入户大门,宽敞的客厅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金碧辉煌。
之前斗法弄得乱七八糟的那些黄纸、桃木剑,早就被王总监安排人打扫得干干净净。
甚至连空气中都喷了淡淡的香氛。
“这么大的房子,是有点空哈。”
我环顾四周,不由感叹了一句。
“空点还不好。”
慕颜走到落地窗前,一把推开玻璃门。
江风吹进来,撩起她的长发。
“清净,没人吵。”
她转过身,背对着阳光,整个人都被镀上了一层金边,美得像是一幅画。
我看着慕颜,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三楼的主卧,虽然死过人,但视野无敌,风景最好,你要是不嫌弃……”
“你自己留着吧。”慕颜白了我一眼,拎起自己的小包,走向二楼,“我住二楼客房,离你远点。”
看着她准备上楼的背影,我摸了摸鼻子,小声嘀咕:
“都在那张床上睡了两晚了,这会儿怎么又分居了?”
嘭!
一个抱枕砸在我脑门上。
慕颜回眸瞪了我一眼:“那是特殊情况,现在鬼没了,你少给我得寸进尺!”
我接住抱枕,嘿嘿直乐:“行行行,你漂亮你说了算。”
跟着她,我也一瘸一拐地走上三楼,推开主卧的门。
里面也被王总监安排人重新打扫过了,连那张大床的床品都换了新的。
我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奔流不息的长江,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
这才是生活啊。
不过今晚,还有重头戏。
既然是乔迁之喜,晚上的温锅宴,自然是要热热闹闹的。
在山城这地界上庆祝,没有什么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