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必须得砸开,把尸体取出来,好好安葬。”
“不过……”我有些犯难地看着这根大家伙,“光靠咱俩,就算有工具,怕是天黑也弄不完。”
我这腿脚不利索,慕颜虽然身手不错,但毕竟是个姑娘家,这种纯力气活,确实有些为难她。
而且,破开这种封着生桩的水泥柱,也是个精细活儿。
既要砸开水泥,又不能伤了里面的尸骨。
我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了手机,给胖子和九川拨了过去。
胖子这会儿正在附近的古玩城晃悠。
他一听有大活儿,还涉及到开棺,立马兴奋得嗷嗷叫,说马上带着全套家伙事儿过来。
四十分钟后,一阵沉闷而有力的引擎轰鸣声,顺着别墅区的景观大道传了过来。
我不由得挑了挑眉。
紧接着,一辆崭新的黑色陆巡,像头黑犀牛一样,稳稳当当地停在我和慕颜面前。
陆巡的车漆锃亮,就连轮毂上的保护膜都还没撕干净,显然是刚提的新车。
胖子那颗硕大的脑袋从副驾驶伸了出来,拍了拍厚实的车门,冲我嚷嚷道:
“甲哥!瞅瞅,九川的新座驾怎么样?”
“唉,这小子就是不懂享受,有钱买这糙玩意儿,等胖爷我再攒攒钱,非得提辆大G不可。”
我看着这辆还没上牌的新车,忍不住乐了。
“行啊,九川,动作够快的,这就提车了?”
九川从驾驶座跳下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正好4S店有现车,价格也合适,就直接买了。”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红布包着的东西,递到我手上。
“甲哥,这是白先生派人送来的。”他压低了声音,“我和胖子验过了,包浆和断口都没问题。”
我掀开红布一角,在阳光下仔细看了看,确实是我们的那半枚虎符。
这时,胖子也从副驾驶跳下来,围着那根水泥柱子转了两圈。
“甲哥,这啥玩意儿啊?看着怪渗人的。”
“这是生桩。”我看了他一眼,沉声道,“里面封着三条人命。”
“生桩?!”
我把事情简单跟他们说了一遍。
“这他妈还是人干的事儿吗?真该遭天打雷劈!”胖子嘴里骂骂咧咧的,脸都绿了。
九川的注意力转移到旁边的那个深坑上,眼神也不由有些阴沉。
他没接茬,默默地绕到后备箱,开始往下搬那些沉重的破拆工具。
慕颜看着九川往外掏的角磨机、扁头錾子、地质锤,甚至还有细毛刷,不由有些惊讶。
“你们平时随身都带这些?”
我看着胖子把两箱高浓度白醋搬下来,解释道:
“这都是吃饭的家伙,自然得时刻备着。”
说话间,我们三个人,围着那根水泥柱,开始了一场特殊的开棺。
我们虽然不懂法医是怎么将尸体从水泥柱中取出来,但这和我们倒斗遇到的金刚墙有些像。
所谓金刚墙,就是混合了蛋清、糯米汁和铁砂的古法混凝土,比现在的水泥还要硬。
一锤子下去火星乱溅,只留个白印。
要是遇到这种墓,强行炸开或者砸开,墓室结构会塌,里面的明器也会碎。
所以,倒斗的手艺里,有一门专门研究怎么在不破坏整体结构的情况下,一层层把这种硬壳给剥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