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收拾了一下东西,拿着必要的装备,坐着电梯来到三楼。
客厅的灯我们没关,或者说整个听澜院的灯全开着,整栋别墅亮得跟白昼似的。
邪祟这玩意儿属阴,喜暗怕光。
把灯全开着,人为造个小太阳出来,这叫阳气逼人,让那些脏东西无处遁形。
其实我纯粹就是觉得亮堂点心里踏实,但这理由说出来太跌份儿,不如扯点玄乎的。
哪怕真有什么东西窜出来,亮堂点,我也能第一时间看清楚不是?
来到三楼,整层都是主卧套房的设计。
推开那扇厚重的双开门,一股奢华而又冷清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房间大得离谱,地上铺着厚厚的手工地毯。
正中央摆着一张宽大的欧式大床,正对着那扇几乎占据了一整面墙的落地窗。
窗外,是一轮清冷的弯月。
而在床的正对面,就是那个传说中发生过惨剧的浴室,不过林洪生说已经重新装修过了。
我拄着拐杖走过去,伸手把浴室的灯打开,明亮的灯光瞬间驱散了黑暗。
巨大的圆形按摩浴缸,在灯光下泛着惨白的瓷光。
我打开水龙头,捧起冷水胡乱地抹了把脸,让有些困意的脑子清醒清醒。
慕颜把包放在床头柜上,也走了进来,顺手递给我一套牙刷和毛巾。
“干嘛?”我愣了一下。
“刷牙,洗漱。”慕颜言简意赅,自己已经挤好了牙膏。
我看着手里这些玩意儿,有点哭笑不得。
“咱们不是来度假住酒店的,万一刷着牙那邪祟蹦出来,我用泡泡吐它一脸?”
慕颜停下刷牙的动作,从镜子里冷冷地瞥了我一眼。
她吐掉嘴里的泡沫,漱了口,才慢条斯理地说道:
“那要是它今晚不出来呢?”
“那咱们就接着熬呗。”
慕颜闻言转过身,抱着胳膊,清冷的眸子上下扫了我一眼。
“所以你打算就这样脏着,和我在床上耗一宿?”
我:“……”
“行行行,我洗还不成吗?”我一把抓过牙刷和毛巾,有些无奈,“抓邪祟前还得洗漱,传出去我都怕同行笑话。”
慕颜没理我的碎碎念,自顾自地开始洗脸。
等一切收拾停当,时间又过去了半个小时。
夜,深了。
山城的夜本来是喧嚣的,但这龙吟天玺却静得像是一座死城。
别墅里依旧静悄悄的,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的轻微嗡嗡声。
我和慕颜也没脱衣服,就这么和衣爬上了床,背靠着那张宽大的床头上。
慕颜在右,我在左,中间隔着楚河汉界。
我把那把黑曜石匕首放在枕头底下,触手可及的地方。
然后从怀里掏出了那枚血玉印。
“手拿来。”我偏过头,对她说道。
慕颜侧眸看了我一眼,这次没有犹豫,伸出了那只白皙纤细的左手。
我一把握住她的手,将那枚血玉印,紧紧地包裹在我们两人的掌心之中。
掌心相贴,她的手很凉,我的手很热。
“握紧了。”我低声嘱咐道,“这东西有灵性,一旦它开始发烫,那就是这别墅的邪祟来了。”
“嗯。”慕颜轻声应了一下,手指微微用力,回握住了我。
这种手牵手靠在床头的姿势,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对正在度蜜月的小两口。
但只要看看这满屋子亮得刺眼的灯光。
还有我们那副如临大敌的表情,就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浪漫时刻。
这种等待未知的恐惧,最是熬人。
一开始,我们就这么干坐着,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说话,生怕错过了什么动静。
可坐久了,紧绷的神经就开始疲劳,随之而来的就是无聊和困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