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慕颜在别墅里上上下下折腾了一下午,外面的日头开始西斜。
夕阳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把整个客厅染成了一片暖橘色。
如果不是心里装着事儿,这会儿躺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风景,绝对是神仙般的享受。
到了晚饭点,园林灯光自动亮起,将这座听澜院映照得更加清幽雅致,完全没有半点阴森气。
我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拄着拐杖溜达进了厨房。
不得不说,有钱人的快乐真是难以想象。
光是这厨房,就比我那杂货铺的前厅还大。
双开门的德国进口大冰箱一打开,冷气扑面而来,里面塞满了琳琅满目的食材。
M5的和牛眼肉、深海的大虾、还有各种新鲜的蔬菜、水果。
“啧啧,万恶的资本主义。”
我一边感叹,一边伸手拿出一盒和牛,又顺手摸了两个番茄和几颗鸡蛋。
“晚上想吃点啥?”我冲着客厅喊了一嗓子,“煎个牛排?还是整点家常的番茄炒蛋?”
慕颜闻声走了过来,靠在厨房门口,双手抱胸,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怀疑。
“你还会做饭?”
“嘿,瞧不起谁呢?”
我把食材往流理台上一放,一边挽袖子一边吹嘘:
“想当年我跟着师父走南闯北,有时候在荒山野岭一待就是半个月,没点手艺早饿死了。”
“别的不敢说,就这灶台上的功夫,我赵甲练了十几年,那绝对是……”
我一边自吹,一边伸手去拿案板上的那把大马士革钢厨刀。
可手刚握住刀柄,掌心那道还没长好的伤口就被硬邦邦的刀柄给硌了一下。
“嘶……”
我倒吸一口凉气,手一抖,那把沉甸甸的厨刀哐当一声掉在了案板上。
刚才吹得太嗨,忘了自个儿现在还是个伤残人士。
“让开,别逞能了,我怕你把自己的手指头给剁进菜里当肉沫。”
慕颜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我身边,扶着我的胳膊,将我推开。
“哎,你也会做饭?”我有点惊讶。
“怎么,很意外吗?”她白了我一眼,从刀架上抽出一把西式厨刀,挽了个漂亮的刀花。
接着,慕颜熟练地挽起袖子,露出两截白生生的皓腕。
看着她这副雷厉风行的架势,我也只能悻悻地闭了嘴。
得,有人伺候还不好?
我退出了厨房,坐在餐厅那张长条形的实木餐桌旁。
慕颜系着围裙,切菜的动作行云流水。
随着锅铲碰撞,油烟机嗡鸣,原本空旷的豪宅,多了丝久违的饭菜香气
大概过了四十多分钟,三菜一汤被端上了桌。
事实证明,慕颜的手艺相当不错。
香煎和牛粒、番茄炒蛋、清炒时蔬,还有一锅热腾腾的菌菇汤。
虽然卖相不如饭店里摆盘那么精致,但胜在用料扎实,香气扑鼻。
“尝尝。”慕颜解下围裙,坐在我对面,盛了一碗汤递给我。
我拿起勺子尝了一口,眼睛一亮。
“鲜!真鲜!”我由衷地竖起了大拇指,“没看出来啊,你还有这手艺?”
慕颜没理会我的彩虹屁,自己也盛了一碗饭,小口地吃着。
“以前在寨子里,阿婆年纪大了,都是我做饭。”她淡淡地说道,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