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着韩子枫他们的GPS指引,我们向着东北方向,走了足足两个钟头,直行了大概两公里。
瀑布的轰鸣声再次灌进耳朵。
几辆小型履带式全地形车,就静静地趴在水雾弥漫的潭边,像几只被遗弃的铁甲巨兽。
“我操……我的亲车啊!”
胖子看到那几辆车,眼泪当场就飙了出来。
他连滚带爬地冲过去,一把抱住冰冷的轮胎,又摸又亲,活像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爹。
我让九川把我放下来,靠在一辆车上,忍不住笑骂了一句:“行了,别丢人了。”
韩子枫和他的人第一时间扑向了车辆,开始检查设备和通讯系统,显然是去联系吴斌了。
慕颜则一声不吭地走到水潭边,背对着众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只是那眼角的余光,若有若无地飘向我这边。
“甲哥,九川,咱也上车。”胖子迫不及待地钻进了一辆车的驾驶室。
马达的轰鸣声再次在这片死寂的山林中响起。
这股子属于现代工业文明的噪音,在此刻听来,简直比仙乐还动听。
车队掉了个头,沿着来时碾出来的车辙印,朝着伐木场营地的方向,疯狂地冲了回去。
我坐在颠簸的车斗里,看着那片被远远甩在身后的原始丛林,心里五味杂陈。
水煞、半截凶尸、女魃、长毛野人、老阿公……
这趟活儿,就像是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
傍晚时分,我们这行车队终于冲出了山林,回到了那个废弃的伐木场改造的前进基地。
留守在营地的那些后勤和技术人员,看到我们这几辆车回来,呼啦一下全都围了上来。
可当他们看清从车上下来的,只有我们这十个人时,所有人的表情,都瞬间凝固了。
蝎眼呢?那几十号荷枪实弹的精英佣兵呢?
没人回答他们。
“医疗组!”韩子枫跳下车,那张年轻的脸上,带着些疲惫,“准备治疗伤员,B组把遗珍和样本立刻封存!”
这小子雷厉风行地指挥着现场,完全变了个人。
很快,我还有那几个受了轻伤的队员,就被送进了一间医疗帐篷。
稳妥起见,慕颜也被医疗组的两名女生,单独带进一个帐篷接受检查。
胖子和九川只是被慕颜的蛊虫咬了两口,已经没什么大碍,只是守在我身边,寸步不离。
帐篷内。
刺鼻的消毒水味儿,总算是盖过了我身上那股子千年老坟的土腥气。
我光着膀子,坐在一张简易的行军床上。
一个戴着口罩的医疗队员,正低着头,用镊子和剪刀,处理我脚踝上的伤口。
“嘶……”
我倒抽一口冷气,那股子钻心的疼,差点让我当场蹦起来。
“你这是被强酸腐蚀了?”
那医疗队员看了一眼我脚踝上那个黑乎乎的伤口,眼神里满是诧异。
我总不能说是被养尸水泡了,只能含糊道:“是地下的毒水。”
那医疗队员也没再多问,只是摇了摇头,开始清理创面。
就在这时,帐篷帘子一挑,韩子枫走了进来。
他换了身干净的作训服,脸也洗过了,但那双眼睛里的血丝,却更重了。
他手里,还端着几个冒着热气的军用饭盒。
“赵先生……”他把饭盒递给我们,“你们也先吃点东西。”
我没客气,接过来,打开一看,是热气腾腾的米饭和红烧牛肉罐头。
那股子肉香味儿一钻进鼻子,我不争气的肚子,咕噜噜地就叫了起来。
胖子和九川也接了过去,已经顾不得什么形象,抱着饭盒,抄起勺子,便开始狼吞虎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