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哥,你怎么了?”九川被我突如其来的行为吓了一跳,也赶紧转过头。
他的声音把我拉了回来。
我猛地眨了一下眼睛,感觉眼球生疼。
再睁开时,手电的光柱再次晃过。
没了。
那片阴影里空空如也,只有冰冷的岩壁,什么都没有。
“甲哥?你是不是伤口又裂了?”九川急道。
“没……没事……”一股寒意瞬间充满我的全身,我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要出来了。
是缺氧和疲劳,加上这鬼地方的瘴气,导致的幻觉吗?
可那股被盯上的感觉,那张真实到诡异的笑脸……
“快走!”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在九川的搀扶下,钻进那条石阶,一刻也不敢再回头。
一个毛骨悚然的念头也在我脑海里油然而生。
青丝蛊,确实是被慕颜的本命蛊给吞了。
蛊死,傀儡必散,就像那只婴骨蜈蚣,立刻化为一堆枯骨。
可我们千算万算,却忽略了关键的一点。
假如那具半截尸,不仅仅是青丝蛊的蛊傀呢,假如它本身就已经起尸了呢?
人死之后若是怨气不散,或者憋着一口生气,那口气就会凝成一口殃气堵在喉间。
这时候,如果把这人葬在了养尸地,也就是风水上称为聚阴凝煞的绝户穴。
久而久之,殃气就会被地气养住,不吐不咽,沉入丹田,点燃尸火,尸身不腐。
这就是我们这行常说的尸变!
而那个悬棺坟场,从风水上来说,本身就是一处罕见的阴龙抱煞的养尸地。
那具半截女尸,恐怕早在被青丝蛊附身之前,就已经吊住了那口殃气,开始了尸变。
只是青丝蛊阴差阳错之间,把这具本就要尸变的半截尸当成了蛊傀,控制住了它。
现如今,青丝蛊被吞噬,这具凶尸也脱离了蛊的束缚,成了一个真正的僵尸。
不……还不止!
我想起那半截尸头发上流淌下来的黑色液体,不正是水煞船棺中的养尸水吗?
这我们倒斗这行里,有个非常凶的说法,叫水府易主,阴煞换魂。
这套说辞,不单是盗墓的行当,在湘西赶尸和南洋降头术里都有流传。
民间传说,水淹七军,怨气不散,积水都能成潭精。
更何况是这巴王地宫中特意养出来的养尸水。
那可是积攒了上千年,甚至更久的至阴至毒之物。
一个顶级的养尸地,必定会养出一个最强的穴眼之煞,来镇压和统领万千阴秽。
这就像一个山头只能有一个虎王。
可现在水煞被我们利用女魃给灭了,这片积攒千年的地宫阴髓就成了无主之物。
那具半截凶尸本身就是阴煞之物,在煞气相吸之下,立刻就占据了本属于水煞的水府。
俗话说,宁惹守穴鬼,莫碰换魂煞。
因为后者叫水尸合煞,它比单纯的煞还要凶残十倍!
问题是,这半截尸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在我后头的?
从我进入那个青铜门开始,还是从我和慕颜离开巴王地宫的时候?
九川虽然不知道我到底看到了什么,但从我那瞬间惨白的脸色,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