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颜站起身,又从医疗包里找出两支止疼的针剂和一支抗生素,拍在胖子手里。
“疼的忍受不住的时候打一支,别感染了。”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回她那个角落。
“哎,慕颜妹..."
胖子刚想喊住她,被我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韩子枫在不远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了看慕颜的背影,又看了看我这边,眼神里的戒备似乎少了一丝。
我处理好皮外伤,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了靠在远处角落的慕颜。
她一个人缩在一处篝火旁边,离所有人都很远,仿佛睡着了,又像是在暗自调息。
溶洞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寂。
火光在岩壁上跳动,映着每个人脸上明暗不定的表情。
除了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就只剩下裂谷方向传来的呜呜风声。
那风声像极了无数冤魂的哭泣,一下下地往人心里钻,让人不寒而栗。
胖子给我打了一针止疼药,那股子钻心的疼总算是缓解了不少,但困意也跟着涌了上来。
我靠在岩壁上,强撑着不让自己睡着。
“甲哥,吃点?”胖子撕开一根能量棒,递到我嘴边。
我摇了摇头。
胖子叹了口气,自己咬了一口,百无聊赖地嚼着。
他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慕颜,又看了一眼我,压低了声音:
“甲哥,这慕颜妹子,人还怪好的嘞?刚才那一手医疗技术是真利索。”
“吃你的吧。”我闭着眼,懒得理他。
“嘿,我这不是好奇嘛,”胖子嘟囔一句,知道我疲劳,也不再说话打扰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靠着冰冷的岩石,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
这一天一夜的折腾,从裂谷到地宫,从水煞到女魃,我的精神和体力都早已透支到了极限。
迷迷糊糊中,我感觉身边有人动了一下。
我猛地睁。
“甲哥,是我。”九川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松了口气,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居然睡着了。
“几点了?”我清了清嗓子,声音沙哑地问。
“五点十分。”九川看了眼手表,“还有五分钟。”
我瞬间清醒过来,朝着韩子枫的方向看去。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正背对着我们,像一尊雕塑。
那几个方尖碑的队员,也都默默地收拾好了所有的装备,脸上带着近乎麻木的悲戚。
最后的五分钟。
空气压抑得几乎让人窒息。
胖子也不贫了,他抓着后脑勺,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小声问我:“甲哥,会不会有奇迹啊?”
我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这行当里,最不值钱的,就是奇迹。
五分钟,四分钟,三分钟……
每一秒,都像是在用钝刀子割肉。
终于,韩子枫手腕上的手表,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滴声。
凌晨五点十五分。
到了。
裂谷方向,依旧是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声音,没有光亮,也没有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