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核?”我听得一愣一愣的,深吸了口气,“你能不能说明白点,那是啥意思?”
我只听过妖怪有内丹,她这养蛊还有核?
慕颜看我那一脸懵逼的样儿,喘着粗气,急促地解释:
“我先前不是和你说过,虚海蜇蛊是至阳至燥的活体灵质,它在我体内,会不断凝练毒火……”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词儿,“每一代蛊主,在母蛊成熟的时候,都会在体内凝结出一颗子核。”
“按照规矩,这枚子核,会一直温养在蛊主体内,直到蛊主大限将至,才会用秘法将其逼出,留给下一代传人。也就是我阿婆传给我,我再传给……”
她没说下去,可我听明白了。
这就跟掌门扳指似的,是传家的衣钵!
“本来,它应该在我体内等到彻底成熟,然后等我死前,再将他逼出,留给后人、”
“不过你中的养尸水的阴毒,那是几千年的尸煞阴气,能把活人的三魂七魄都给冻散了。”
“我只能赌一把。”慕颜声音低了下去,“强行将那枚还没成熟的子核给逼了出来……”
我喉结上下滚了滚,“那你呢?你把它给了我,你自个儿不会死吧?”
慕颜白了我一眼,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我还没伟大到为了救你,把自己的命给丢了!”
说着,她剧烈地咳嗽了两声,眼神发散。
“不过我们慕容家的子母蛊从来都是一脉单传,母死,子才生……可现在……”
可现在,她这只母蛊还活着,而我得肚子里还揣着她的子蛊……
我看着她那副虚弱的模样,再看看自个儿已经凝固了黑血的残腿,心里头五味杂陈。
我赵甲混江湖这么多年,信奉的是雁过拔毛,兽走留皮。
我算计人,人也算计我,大家图的都是个利字。
可这小娘皮这份情,压得我有点喘不过气。
我赵甲这辈子,欠师父的,欠兄弟的,今儿个,又他妈欠了个女人的。
这债,算是越背越重了。
“行了。”我深吸了口气,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知道她死不了,那就好办了。
我赵甲不是什么好人,但也知道受人滴水,当涌泉相报,更何况这他妈是救命之恩。
那股子因为失血和中毒带来的眩晕感还是很强,我用工兵铲当拐杖,试着站了起来。
左腿一沾地,还是钻心的疼。
但那股子冻僵的麻木感,确实被那蛊的子核给挡在了小腿以下。
“那水煞呢?”我强行把这股子别扭劲儿压下去,沙哑着嗓子问,“它怎么就走了?”
慕颜抬起那只哆嗦的手,指了指我刚躺过的地上,那摊被我吐出来的黑血。
“服用子蛊后,那水煞好像很忌惮你身上涌出的燥热,不敢靠近过来,缩回去了。”
我挺厚有些头绪,按照她的说法,那虚海蜇蛊的蛊毒应该都是至阳至燥之物。
合着那巴王爷以为我是什么更厉害的阳煞,被我一口血给喷跑了?
我松了口气,随即就看见慕颜抱着胳膊,抖得跟风里的落叶似的。
她身上那套黑发编成的紧身衣还在,只是那光泽,明显暗淡了不少。
我瞧着不对劲,一瘸一拐地蹭了过去,“你还撑得住吗?”
慕颜缓缓抬起头,那双冰碴子似的眸子这会儿也没了神采,就那么空洞洞地看着我。
“没事。”她声音都在打颤,“就是……强行催动本命蛊……又逼出了子核,有点脱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