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颜也看到了我的伤,她刚用完蛊,显然比之前更虚弱了。
关键是,刚才催动那青丝蛊让她身上唯一的外套也撕裂开了不少。
她也顾不上害羞,那双冰冷的眸子里全是惊慌。
“不行……这毒太霸道……”她声音发颤。
我咬着牙,感觉半条腿都开始麻了,意识也开始有点飘。
就在我快要扛不住的时候,慕颜那张惨白的脸上闪过一丝决绝。
“赵甲,等我回来!”她低喝一声。
“等什么……”
我话还没说完,就见她那头刚缩回去的及肩发丝,猛地再一次炸开。
但这次,不是去攻击。
那些头发像是有生命一般,先是闪电般地在她自己身上编织出了一套贴身的黑色“衣服”,勉强遮住了关键部位。
紧接着,更多的发丝,像是黑色的潮水,朝我涌了过来。
那些冰凉、滑腻的发丝就缠上了我那条中毒的腿。
一层,两层,百层……
发丝缠得极紧,那股子往上蹿的麻痒和剧痛,竟然真的被压下去了一丝!
可那头发没停,它们顺着我的腿往上,转眼就把我从脖子到脚,裹了个严严实实,活脱脱裹成了一个黑色的木乃伊,只给我留了脑袋在外面喘气。
我瞪着眼,看着眼前这个造型诡异的黑发女妖,脑子彻底成了一锅浆糊。
慕颜也累得够呛,她用头发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那身黑发紧身衣勾勒出她……
“咳……慕颜……”
“你给我闭嘴,坚持住!”慕颜喘息着,声音又急又虚,“这蛊丝只能暂时封住毒,压不了多久。”
她猛地扭过头,看向青铜森林的深处,那双冰冷的眸子里闪着焦急。
“我进来的那条裂缝就在不远处……我的包在那儿,我去取些东西,我架不动你,等我回来。”
说完,她也顾不上我,一瘸一拐地,冲进了那片惨绿的青铜森林暗处。
我就这么个黑木乃伊的造型,直挺挺地躺在祭坛上,动弹不得。
我赵甲长这么大,倒过的大斗小斗没一百也有八十,什么邪性的阵仗没见过?
可今儿个,算是栽得明明白白。
人是待宰的羔羊,我他妈是待宰的蚕蛹。
脚底下那个被我炸开的盗洞里,轰隆隆的撞击声就没停过,一声比一声响,一声比一声近。
那水煞巴王爷,看样子是非要把这石头祭坛给拆了,出来跟我聊聊人生。
我心里头那叫一个骂娘。
我师父老人家当年教我手艺的时候,就千叮咛万嘱咐:
“甲子,咱这行,是跟死人抢饭吃,更是跟阎王爷掰手腕。”
“你记住了,什么金银玉器,都是皮儿,那墓主人的里儿才是要命的家伙。”
“尤其是那种不按常理出牌的,”他老人家嘬了口旱烟,“什么悬棺、水冢、千年不腐的……碰上了,能不碰,就不碰。那都是局,是死人给活人设的套。你贪心,你钻进去,你就成了那局里的一部分。”
我现在可不就是成了这局里的一部分?
还是最窝囊的那种,被人打包好了,等着那水煞来签收。
轰隆……咔嚓!
又是一声巨响,我清楚地感觉到,身底下这块黑玉石祭坛,猛地往上一颠!
卧槽!
那王八犊子,是不是快把承重柱给撞断了?
我急得满头大汗,可浑身上下,除了眼珠子能转,连根小指头都动不了。
慕颜那小娘皮的蛊丝,缠得比钢丝还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