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孽畜,给我松手!”
我疼得眼珠子都红了,另一只脚猛地抬起,使劲往那只大手的手腕上踹去。
可踹在上面,根本不像是踹在肉上。
倒像是踹在了一块泡发了的牛皮上,又韧又滑,根本使不上劲。
“赵甲!”已经爬进通道的慕颜也发现了我的窘境。
她呼叫一声,反过身来,拼命地抓着我的胳膊,想把我往外拽。
可那水煞的力气实在太大了,它就这么抓着我的脚踝,开始把我往外拖。
我整个人卡在洞口,进退两难,眼瞅着就要被它活活从洞里拽出去。
“你妈的……给我松手!”
我急眼了,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猛地从腰后摸出了那把工兵铲,照着那只抓着我脚脖子的惨白大手,狠狠地就劈了下去。
铛——!
一声脆响,可又闷得吓人!
我那把工兵铲,是正经的军工货色,淬火的锰钢,我亲手开的刃,削个铁钉子都不带卷刃的。
可这一铲子劈下去,竟然像是砍在了一块裹了几十层湿牛皮的铁板上。
工兵铲的刃口当场就崩了,只在那惨白的皮肉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儿,连油皮都没破。
“吼!”
那水煞似乎被我这一下给激怒了,喉咙里发出一声闷雷似的低吼。
抓着我脚脖子的那只手猛地一收紧!
咔吧!
我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自己脚踝骨头发出的脆响。
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顺着神经就冲上了我的大脑!
我抓着工兵铲,也不管什么章法了,劈头盖脸地就往那只胳膊上砸。
铛!铛!铛!
可没用,根本没用!
那水煞就这么抓着我的脚,把我往盗洞里拖。
我只剩下半个身子悬在了洞口外面,眼瞅着就要被它拽回甬道里。
“赵甲!”
通道里,传来了慕颜那带着惊慌的尖叫。
她也急了,一把摘下防毒面罩,死死地抓着我的胳膊。
可慕颜那点力气,跟这水煞比起来,简直就是螳臂当车。
完了!
我心里头一片冰凉。
这一下要是被它拽出去,我赵甲今天,可就真得交代在这儿,给这巴王当水点心了。
我脚踝上那股子灼烧感已经变成了燎泡似的剧痛。
那黑水顺着我破开的裤腿,已经开始往我肉里钻。
我甚至能闻到自己皮肉烧焦的糊味儿!
“好好好,一起死吧!”
我彻底豁出去了,红着眼,反手从包里就去摸那两个剩下的黑索金。
老子就算死,也得把这主墓给你炸塌了。
可就在我这股子绝望的劲儿刚涌上来的时候。
“嗯……哼……”
我头顶地慕颜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痛苦。
紧接着,一股森然的寒意,猛地从我背后炸开。
我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
只见跪在我面前的慕颜,那张惨白的小脸上,青筋毕露。
那双冰冷的眸子里,此刻竟然透着一股子妖异的蓝色幽光。
“慕……”我刚吐出一个字。
慕颜那张惨白的小脸猛地一仰。
她那头及肩的黑发,像是被浇了催生剂一样,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生长!
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