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云把包袱放在条桌上，走到窗边推开了窗。

窗户正对着海湾。暮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海面上一片墨蓝，只在极远处的天际线上还残存着一线淡淡的光。几只渔船上亮起了桅灯，橘黄色的小点在黑沉沉的海面上摇来晃去，像是几颗落在水中的星星。海浪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有节奏的哗啦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朱云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咸味的海风，将五天来赶路积攒的疲惫从肺腑中呼了出去。

明天就要出海了。

他在窗边站了一会儿，李婶的声音就从外面传来了："客官，饭好了。"

晚饭端上来的时候，朱云眼前一亮。一碗白米饭，一碟清蒸带鱼，一碗紫菜蛋花汤，还有一小碟腌萝卜干。带鱼是新鲜的，肉嫩鳞亮，蒸得恰到好处，一筷子夹下去，白嫩的鱼肉在灯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紫菜蛋花汤鲜得直咂嘴，紫菜是海边自己晒的，蛋花打得又薄又匀，飘在汤面上像几朵金色的小花。

"这鱼是今天刚打上来的。"李婶站在一旁看着他吃，一脸期待的表情："客官觉得味道怎么样？"

"鲜。比京城酒楼里的好吃多了。"

李婶听了这话，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客官说笑了，京城酒楼的菜哪能是我们比得了的。不过咱们这儿的海鲜确实新鲜，那是真的。"

朱云吃完饭之后，在院子里走了走。夜风从海面上吹来，比白天凉了不少，但还算舒适。头顶的星空格外明亮——小镇没有什么灯火，少了光的干扰，星星一颗颗地密密麻麻挂满了天幕，像是有人在黑色的绸缎上撒了一把碎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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