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云敲了敲门。
"来了来了——"一个中年妇人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露出一张圆圆的、笑眯眯的脸。妇人大约四十来岁,身材微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上包着一块灰色的头巾。
"客官是住店的?"她的目光在朱云身上打了个转,又瞥了一眼身后的马。
"是,想借宿一晚。明天再走。"
"成成成,进来吧。马拴在院子里就行,有草料。"李婶热情地把朱云让了进去。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地面用碎石子铺的,踩上去沙沙作响。院子一角有一口石砌的水井,井沿上放着一只木桶和一个水瓢。靠墙搭了一个简易的棚子,棚子下面堆着一些干柴和渔网。
李婶把朱云带到了正屋旁边的一间厢房。房间不大,一张竹床、一张条桌、一把竹椅,干净利落。床上铺着新换的棉被,虽然有几块补丁,但洗得很白,还带着一股阳光晒过的暖烘烘的气味。
"委屈客官了,咱们这小地方,也就这条件。"李婶有些不好意思地搓着手。
"很好了,多少钱一晚?"
"客官给个十五文就成。要是加饭的话,再加五文。"
"加饭。"朱云从荷包里摸出几枚铜钱递过去。
"好嘞,客官您先歇着,饭菜马上就好。"李婶接过钱,笑呵呵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