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再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耳边传来平稳的心跳节奏,周身像是被火炉包裹着,让她感觉特别的温暖踏实。
她缓缓掀开眼皮。
橘黄的灯光下,男人英俊的面容放大在眼前,均匀的呼吸扑面而来。
是傅先生。
他正搂着她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双眸是闭着的。
放在她腰间的手也很安分。
桑榆没打扰他。
不知道自己晕过去多久,什么时候被傅先生换上衣服,抱上床的。
回想起自己经历的事,还是惊魂未定。
她被逼得跳河,随着河流一直往下冲,河水平稳后她才拼了命的抓住岸边的植物,爬上岸后就一直从森林里往县城的方向走。
哪怕天黑了,周围伸手不见五指,恐惧跟胆怯一直在蔓延。
一想到只要自己逃脱了,见到傅先生后她就有救了。
而且傅先生离她并不远,就在县城的酒店里。
所以她抱着那点希望,无所畏惧摸着漆黑的夜穿梭在森林中。
赶了一天一夜,终于到了县城。
桑榆疲惫的实在走不动了,借了路人的手机给傅先生打电话。
但电话怎么都打不通。
所以她又拖着虚弱跟满是伤痛的身子,往傅先生住的酒店方向前去。
看到傅先生的那一刻,桑榆知道她有救了。
一直紧绷着的情绪刚得到松懈,人就没有知觉的晕了过去。
桑榆以为傅先生会送她去医院的。
结果没有。
他们居然在酒店的床上。
再看着搂着她十分安分的傅先生,桑榆见他睡得沉稳,便不愿意打扰,尝试着想要下床去找点东西吃。
她太饿了,又渴。
傅时律不是一个嗜睡的人。
要不是这一天一夜都在等着桑榆的消息,没合过眼,他不会睡得这么沉的。
但桑榆动的时候,还是敏感的让他清醒了过来。
见桑榆要起床,傅先生忙跟着起身声音温柔的问:
“你做什么?是身上疼吗?我马上喊医生过来。”
因为想跟她睡在一起,想抱着她。
傅时律才没把人送去医院。
而是喊了医生过来给她处理伤。
好在都是一些皮外伤,休息两天应该能康复。
桑榆没想到自己还是吵醒了傅先生,她还有些抱歉,撅着小嘴道:
“我,我有点饿,想吃东西。”
傅时律这才意识到她应该就是饿晕过去的,赶忙对着门外喊:
“萧白,马上准备吃的。”
门口靠在沙发上睡着的萧白立即弹跳起来,迅速去开放式厨房里准备吃的。
桑榆有些愕然,“你助理也在?”
傅时律‘嗯’了一声,拉过她的小手,抚着她圆润的小脸凝视着。
“你傻不傻,我当时正好赶去找你的路上,你要是拖延个两小时我就能把你带回来了,你这样直接跳河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星光交代?”
他不会让这个小妻子知道,在她消失的这一天一夜里,他都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以为她死了,再也回不来了。
那个时候他的心好痛啊。
那种滋味他从未体会过。
傅时律觉得那种感受也太糟糕了,真希望这辈子都不要再去尝试。
当赶回酒店,看到桑榆蜷缩在房门口的时候,没人知道那一刻他失而复得的激动。
就好比此刻,看着桑榆就鲜活的在自己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