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晚上过后,还是没有关于桑榆的任何消息。
傅时律坐在轿车里熬了一夜,一颗心依旧是悬着的,俊脸黯然憔悴。
萧白给他送早餐过来,关心道:
“总裁,你先吃点东西吧,小夫人要是有消息了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傅时律没任何胃口。
想到桑榆可能会回不来。
而那些害她的人,他真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
他问萧白,“桑母跟她姑妈家那些人,处理得怎么样了?”
萧白如实回答:
“警方都带走关起来了,她姑妈家有个大儿子在政府里工作,就是因为他的庇佑她姑妈家的人才这么狂妄的,这人我也让上面处理了。”
傅时律挥手让萧白下去,他想静一静。
哪怕是处理了那些人,也还是解不了他的心头之气。
如果他不来桑榆家找她,还不知道桑榆从小到大过的都是些什么样的生活。
还不知道原来桑榆当初嫁给他,就是因为被父母为了28万的彩礼逼着嫁给残疾人,她不愿意才主动跟他提出来结婚的。
原来她一直过得很苦。
父母生下她后就丢给奶奶,一直都不闻不问。
后来又生了两个妹妹带回来让桑榆照顾。
她明明也才大妹妹两三岁,却要负担两个妹妹,一个弟弟的学费。
再之后妹妹又得了那么严重的白血病。
傅时律一下子就明白桑榆为什么那么爱钱了。
如果没有钱,她怎么可能会支撑得下去。
她可才22岁。
她这短短的22年,过得比他32年的人生都累。
傅时律真的无法想象桑榆是怎么熬过来的。
她是不是太累了,生活太苦了,才在绝境中不得不选择跳河的。
可她的人生里不是已经有他了吗?
为什么什么都不跟他说。
跟他说了,他会帮她,会拉她出苦海,让她过上富裕的生活。
傅时律又在想,桑榆跳河的时候就没有想过他吗?
还是她觉得连他都是不可靠的。
越想傅时律越觉得难过,无法抑制心里涌起来的悲痛情绪,血红的双眸很快又被泪水染湿。
又过了一个白天。
还是没有桑榆的消息。
萧白都有些放弃了,回来劝傅时律。
“总裁,要不我们先回酒店等吧,你已经一天一夜没休息了,留在这里耗着也不是办法。”
他以为总裁对桑榆是没什么感情的。
可这会儿看着总裁为桑榆难过落泪的样子,萧白知道,总裁或许早就动心了。
只是他自己还没意识到而已。
傅时律在这一天一夜里没合过眼,也滴水未进。
他在想,要是桑榆回不来了怎么办。
他的心里好难过。
好舍不得就这样失去桑榆。
那是他的妻子啊。
虽然他们从未公开过。
可几个月的相处下来,他的生活里已经慢慢习惯了桑榆的存在。
习惯了自己有个妻子,每天会在家里等着他回家,有事没事给他发发消息,闹闹脾气。
何况家里的那个孩子,还很需要她呢。
桑榆要是回不来了,他怎么跟孩子交代。
傅时律看向萧白,喉咙发紧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