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弟弟昨天说的话。

跟这小团子呛声，会倒霉。

小鱼宝见他不说话，便以为他知道错了，这才高兴地扭头去看娘亲的桌子。

方蔓凝虽然不受宠，但那些贵女该学的琴棋书画，方致远一个没落地给她准备了。

只是就连萧临崖都能看出来，这些东西虽然一个不落，却都不是一个京城贵女应该用的品质。

“啧，又要马儿跑，又不让马儿吃草。”

萧临崖不满地嘀咕了两句。

小鱼宝正盯着娘亲纸上的字迹，听见他的话，突然抬头：“马儿饿了？”

“咳，小孩别瞎打听！”

另一边，方蔓凝正在收拾东西。

她从柜子底下翻出贴身衣物，又从贴身衣物最底下掏出一个小锦盒。

里面放着的，正是玉面楼的玉佩。

她的东西不多，银钱多数都在银号里，把这些东西都拿走，她才从屏风后走出来。

“可以了。”

众人回头，眼神里有些惊讶。

这么快收拾好了？

“嗯，也没什么东西可以收拾的。”

说起来也挺可悲。

她明明是丞相府唯一的千金，她在这里生活了快十年，半个时辰不到就收拾好这些年的私人用品。

“杨柳呢？”

方蔓凝看向四周，却发现萧止戈让杨柳去找炭火，杨柳却出去快半个时辰了。

萧止戈眸色微微一沉。

此时，杨柳正在方致远面前，脸色煞白，指尖被戳了铁针，满手鲜血。

“奴婢真的不知，那个牌子，奴婢真的已经放在被子里了，离开之前谁都没说！”

方致远冷眼看着她，眼里满是冷意。

“你以为，本相会相信？”

他微微侧头，藏在后方的人立马从暗室里架着一个人出来。

是一个孩子，很小的一个孩子，看上去约莫三四岁，和鱼宝差不多年纪。

“不！相爷求求您，不要伤害他！奴婢真的已经什么都照做了！”

杨柳惊慌失措地扑上去，却被人拦了下来。

“想让他活着，你就好好做事。”

方致远这么说着，杨柳颓然地跌坐在地上。

她捂着脸痛苦地抽泣着。

“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说了，你还想怎么样？你现在关了我这么久，晋王肯定早就发现不对了，他不会再信我的！”

当她第一次选择背叛晋王时，她就知道，终有一天，她会失去晋王的信任。

到那时，便是她的死期。

晋王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背叛者。

“你放心。”

说罢，江蓉敏从一旁走出来。

“这侍女偷了本夫人的朱钗，念在是晋王府上的侍女，本夫人也不好处置，来人，请王妃来将她带走！”

晋王府的侍女偷了东西，丞相府只是教训一二，并未报官已经是给足了晋王府面子。

即便晋王不满，也没有理由发难。

杨柳脸色发白，也不知是疼的还是绝望。

总而言之，无论是哪个原因，杨柳的下场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不多时，方蔓凝便寻了过来。

杨柳被丞相府的人拖出院子，她摔在雪地上，满手鲜血，如血梅般在雪地上绽放。

小鱼宝被方蔓凝抱在怀里，她皱着小脸，视线在杨柳和江蓉敏之间游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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