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丞相府并不受宠,因而她的院子也在不起眼的小角落里。
寒冬腊月,她以前在院子里种的普通花草也都枯萎了,这角落里的院子更显得萧瑟。
萧临崖看着这破落的院子,不由得咂舌。
他问道:“这就是你的园子吗?”
堂堂丞相府千金,这园子看起来还没有王府的丫鬟院子奢华。
就算是现在王府落魄了,他的院子也比这个好多了。
这哪里像是一个丞相府小姐的院子,可见不仅不受宠,甚至还有点被欺负的嫌疑。
萧临崖看着这样的院子,顿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自己竟然还时常说,她是丞相府派来的奸细。
这哪是派奸细过来王府,分明是过来享福的嘛!
“嗯,外面冷,先进来吧。”
她带着人进了院子里的屋子,里面冷得让人打了个颤。
两三个月没人住,窗户不知何时破了个洞,窗边地上结了一层冰。
寒风从破洞呼呼往里吹。
里面没太阳,感觉比外面更冷了。
方蔓凝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尖,轻咳两声走上前想找东西挡一下风。
萧止戈却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正当方蔓凝有些疑惑地抬头看他时,萧止戈却将小鱼宝塞进她怀里。
“去收拾吧,我来弄。”
说罢,他又瞥了杨柳一眼。
“去找点炭火来。”
杨柳进了丞相府后,似乎有些不在状态。
萧止戈只当看不见,什么也没问。
杨柳连忙点头应下,脚步迟疑地一顿,随即像是下定了决心,快步离开。
萧临崖下意识想去跟踪,却被萧止戈一声“过来”给拦住了。
“父王,我……”
萧临崖话还没说完,一旁的萧越然低声道:“二哥,小陈在外面。”
萧越然向来敏锐,即便眼睛看不见,也能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听了萧越然的话,萧临崖一愣,看向自家父王。
却见萧止戈抬手糊了张纸,瞥了他一眼,萧临崖连忙帮忙用宣纸糊住窗户。
“这宣纸,手感好差啊……”
他蹙着眉,搓了搓纸张,低声嘟囔。
萧止戈看着一旁沾着冰水的纸张,神色有些复杂。
“给你买那么好的笔墨纸砚,你看人家的字,再看看你的。”
萧临崖:……
这都能逮住机会骂他?
不过他又看了下方蔓凝的娟秀的字迹,不由得叹气。
那也确实比他的好看多了。
突然,一个小脑袋凑了上来。
是小鱼宝。
她攀着椅子爬了上去,看着桌面上的字迹,感慨:“娘亲的字好漂亮噢~二哥哥,你的字像小狗爬,娘亲的字像花花~”
萧临崖:……??
“噗!”
颓然了许久的萧越然露出了久违的憋笑。
“呵。”
萧临崖冷嗤一声,看着小鱼宝道:“你的像毛毛虫!”
“胡说!”
小鱼宝嘟着嘴瞪他,又道:“师父说我画的符是最有灵气哒!”
见识过小团子本事的萧临崖顿时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