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止戈一愣,下意识抬眸看向萧砚景。
“怎么了?可是吓着鱼宝了?”
萧砚景如今也只当鱼宝是个普通孩子,只是她身上有些特殊的气运,便以为文远伯吓到她了。
萧止戈却思索片刻,当机立断地低声道:“臣弟不敢瞒皇兄,鱼宝从前是在道观长大,眼睛能看到一些特殊的东西。”
他突然这么说,萧泓瑾顿时眉头一跳,问道:“什么特殊的东西?”
萧止戈便道:“鱼宝还小,她也不是很清楚自己看到的是什么,就像那日皇兄身边的那道黑气,也就是鱼宝的眼睛看到的,才会知道在安神殿那里有那些脏东西。”
鱼宝有特殊能力的这一点,仁光寺的了空大师是知道的,这件事他也瞒不了多久。
更何况之前鱼宝在安神殿做的那些事,皇后是亲眼看见的,当日在场的人都知道。
与其让陛下自己猜,倒不如直言。
“刚才她看见文远伯,说他沾了人命,且是个贪官之相,事关皇兄的国政,臣弟不敢隐瞒。”
萧砚景当然听说过鱼宝的特殊,他当时还以为,皇后只是受了惊吓,夸大其词。
可他相信萧止戈,如若没有十足把握,他不会在自己面前承认此事。
文远伯打死妻妾的事,萧砚景自然是知道的。
但他不在乎。
只要能办事,打死几个女子,在萧砚景眼里都算不上什么。
但这些事,不能翻到明面上来。
更何况是贪渎之事!
他重用的大臣,不仅在宫宴上失态,还被翻出是个贪官,他皇帝的威严何在?
萧砚景思绪万千,随即他故作震惊道:“什么?他竟然行贪赌之事?!来人!”
高立连忙迎上前去,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萧止戈与他怀里的小孩。
这区区一夜,怎的就闹出这么多事了?
紧接着,萧砚景便下令:“高立,你即刻命大理寺、刑部和御史台去查一下文远伯府里的情况。”
高立连忙问:“今日就要开始彻查吗?”
“立刻!”萧砚景沉声道。
高立连忙领命离去,连夜去办。
看来,京城的这个年,谁都不好过了。
高公公这么想着,但晋王府众人看着文远伯被拖下去,当即觉得解气。
就算方蔓凝是方家四姑娘,但现在也是他们晋王府的人。
羞辱她,便是打他们晋王府的脸。
忍不了一点!
萧止戈抱着鱼宝,跟在皇帝身后,进了永安殿。
方才闹事的地方已经被宫人们迅速收拾过了,一众皇亲大臣们权当没发生过这件事,纷纷下跪山呼万岁。
小鱼宝被萧止戈抱在怀里,眼睛却一直盯着主位正上方的大龙头。
永安殿是向来大型宫宴的地方,在御座的正上方天花正中,是一个凹进去的漏斗形状。
漏斗正中雕刻着蟠龙,龙头下探,口衔夜明珠,大殿金光辉映,甚是威严。
她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那颗龙头,眼睛一眨不眨的,像是入了定。
萧止戈有些惊讶,问道:“鱼宝怎么了?”
小鱼宝只觉得眼睛酸涩,却不敢眨眼。
在旁人看来,那个金光大作的龙头甚是威严庄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