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穿书者,确实是夺舍了真的方朝雨的身体。
可这个孩子怎会知道?
不,不可能!
一个屁股都不会擦的小孩,不可能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方朝雨心中慌乱,脸上却不显。
她有些难过地垂眸,劝说其他人道:“算了,都是自家姐妹,不要闹得人尽皆知。”
随后,她又抬眸看向方蔓凝,温声劝道:“妹妹,爹给你安排的婚事也是为你好,文远伯乃是勋贵之家,他不介意你的过往,愿纳你为续弦,你应当……”
“我呸!你们方家是疯了吗?”
方朝雨话还没说完,冯若宁啐了一口,生气地打断了她的话头。
“谁不知道文远伯已经死了五个妻妾?你们将蔓蔓姐嫁过去,岂不是推她进火坑?!”
柳宣仪却笑道:“文远伯是勋贵,能嫁给文远伯,是她的福气!”
“说得这么好,你自己怎么不嫁过去?”
众人噤声。
文远伯那几个妻妾,说是暴毙,可勋贵官员都知道,她们都是被凌辱致死的!
抛开这一点,文远伯此人颇有手段,是个能拉拢的对象。
文远伯去年刚打死了正妻,花了三千两黄金,将人打发了。
这个时候,方致远便盯上了文远伯正妻的位置。
方蔓凝长得好,性子软弱,琴棋书画皆精。
除了名声不好,当年出身不好,其他的可以说是无可挑剔。
方致远这些年培养她,当然不想让她下嫁给哪个不知名的小喽啰。
但再往上的,却因着她的名声,无人求娶。
文远伯却是刚刚好。
反正大家名声都不好,一个年轻貌美,家世极好的女子,文远伯自然不会反对。
方蔓凝眸色微深,直言道:“方朝雨,我们之间发生什么事,你自然是最清楚的,何必在这里扯来扯去?”
她的变化有些太大,方朝雨顿时有些狐疑地打量着眼前的人。
自己能穿书,别人说不定也可以。
莫非,方蔓凝也被人顶替了?
她顿时眼皮直跳,心中有些不安起来。
“妹妹……”
“你还是称呼我为方姑娘吧,请你回去告诉方夫人,我屋里的那些破烂,我自己会去处理,不必替我处置。”
方蔓凝打断她的话,如今她听见方朝雨喊她妹妹便觉得恶心。
若说现在的方家还有什么留恋,便是她房里那个玉面楼的玉牌了。
毕竟没有玉牌,她想拿回账本,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方朝雨叹了口气,脸上带着些微叹气的神情道:“你还是怪我吗?”
“姨姨,你耳朵不好使?”
小鱼宝歪着头看她,一脸疑惑。
“什么?”
方朝雨看着眼前的孩子,莫名的,便觉得这个孩子让她浑身不舒服。
小鱼宝却抬起小下巴,傲娇地看着眼前的人:“我娘亲说了,到时候她会回去,拿回属于她的一切!”
方朝雨脸色一变,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刚才喊她什么?”
小鱼宝摇了摇头,一脸可惜地叹气道:“唉,姨姨你好可怜呀,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耳背了呢?”
她将小手放在嘴边,做出一个小喇叭的形状,大声道:“我说,我娘亲会回去拿回属于她的一切,你这个小偷!”
听见她的话,方朝雨这一次突然间绷不住了。
这个小杂种不是已经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