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蔓凝和冯若宁的声音顷刻间停下,两人下意识一起看向门外。
门外隐约传来方朝雨温和的声音。
“宣仪你别这样说,是我占了四妹妹的位置,让她在外面长大,她才会堕落成那般。”
房内,冯若宁听着直想笑。
“这方朝雨可真恶心,占了你的位置,还打着为你好的旗号,四处宣扬你私奔!”
“私奔?”
方蔓凝微微蹙眉,有些疑惑地看向冯若宁。
却见她脸色有些不太好看,支支吾吾地开口:“其实这次我约蔓蔓姐出来,还有一件事。”
冯若宁为人爽直,很少会出现这种不敢说话的情况。
她琢磨片刻后,再次开口:“此前永昌侯府的暖阁宴上,方家表小姐与新任户部尚书家的元公子看对眼了,前两日,元家借着赏梅宴,请了京中不少贵女上门。”
“说是赏梅,其实就是元家想看看兰家小姐的情况,方朝雨陪同,席上提起未出阁贵女们的婚事,不知谁提起了你。”
说起这件事,冯若宁就觉得生气。
好端端的,往日也没见她们多惦记着方蔓凝。
那日偏生要提起,问为何没见着方蔓凝。
分明就是故意为之,还装作不想提,到最后编造出方蔓凝跟人私奔的谎言!
鱼宝在一旁埋头苦吃,听见这句话,便疑惑地抬头看向冯若宁。
她脸上带着恼怒之色,是真的替自家娘亲感到不忿。
小鱼宝晃呀晃脑袋,只在思索着干娘说的话。
冯若宁说到气恼的地方,便下意识口不择言:“我看那方朝雨就是见不得你比她优秀,抢了你的家人又要抢你的婚事,我看当年蔓蔓姐你生产时,就是她把鱼宝抱走的!”
鱼宝是方蔓凝的逆鳞。
方才说被污蔑私奔她没有生气,可说到鱼宝,方蔓凝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过去的二十几年里,她乞求得到家人的关怀与重视。
可他们却将她的亲生女儿给扔了!
方蔓凝心中恼火,却听见吱呀一声,门开了。
几人惊讶地抬头望去,却与门外经过的方朝雨等人对上了视线。
方朝雨显然是没想到,方蔓凝竟然还活着。
她瞪大双眸,往日柔弱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慌张。
与她同行的,除了方家表小姐兰琪,镇国公府三小姐柳宣仪,还有几个叫不出名字的小姐。
柳宣仪一怔,随即看向方朝雨。
见她满脸错愕,心生一计,上前冷嗤道:“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不要脸的四小姐,还有那个商贾之女冯家小姐啊!”
“你……”
冯若宁刚想开口,小鱼宝却已经跨过门槛走出去。
“你坏!会烂嘴的噢!”
柳宣仪下意识后退两步,看着眼前的孩子,蹙眉道:“哪儿来的小孩,在这里胡言乱语,来人,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