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璟风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早起没漱口是不是?”
无咎抬手往手心里哈了一口气,然后提着鼻子闻:“有味儿?”
“说话这么臭,自己不知道么?”
裴璟风瞥了他一眼,转身不忘又补了一句:“再胡说八道一句,本王真会将你送去画舫里做花娘。”
无咎无端挨骂,一脸的莫名其妙。
遭殃的人是自家王爷,自己分明是与他同仇敌忾,他怎么反倒跟那个臭婆娘站到一堆儿去了。
就因为那婆娘长得好看?
要是被睡服了也算,关键是他也没占到什么便宜啊。
这么护着干什么?
引梧院。
裴璟风送走宾客,安顿好醉酒的裴景川,先去引梧院看过步步。
小家伙睡得正香沉。
也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咧着小嘴儿竟不觉笑出声来。勾得熙月窈娘几人都围在床榻跟前,瞧得目不转睛。
现在的步步,珠圆玉润,粉白软糯,几乎人人见了都喜欢。
可她刚被自己捡回王府的时候,那么一丁点,就跟一只小赖猫似的,哭声也微弱,前额上还有一层细密的小绒毛。
初生的婴儿并不怎么可爱。可没来由的,自己的心当时就软得一塌糊涂。
将她捧在自己大手的掌心里,一种莫名的情愫在心尖上荡漾。他毫不犹豫地,将这个女婴抱回家中,养在自己身边。
原本以为,偌大的王府,奴仆如云,养一个女婴,不过就是自己动动嘴皮子的事情。
可实际上,自己却一直对这个女婴牵肠挂肚,再也放不下,半日不见,竟然就觉得心中空落落的。
裴璟风守了步步一会儿,便脚下一拐,径直去了云起小筑。
沈幼仪正在大发雷霆。
她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乳娘,无权无势,甚至于在璟王府连个帮手都没有,竟然三番两次地逃离责难,并且反杀赵婆子。
今日甚至于令自己差点下不来台。
若是说那个泼皮之事,是这个女人急智,可回奶药与今日之事,她简直好像未卜先知,早就有了防备。
沈幼仪开始怀疑,自己或者赵婆子身边,是不是有这个女人的眼线?
因此将身边下人一遍遍地过滤,甚至于怀疑的目光扫到了善儿的身上。
善儿给她捧上一盏冰镇的樱桃乳酪,小心劝慰:“娘娘吃点乳酪败败火气。”
沈幼仪上下打量她,缓缓吐唇:“你说,这姜氏会不会是提前知道了我们的计划?”
“奴婢这里肯定是不会泄露风声的!”善儿格外斩钉截铁:“赵婆子那里可就说不好了。”
沈幼仪一想也是,善儿跟着自己这么多年,做事一向稳妥,更不会背叛自己。
或许是自己多虑了。
“这赵婆子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一件小事都做不好,反被姜氏捉到了把柄。
而且,那个陆知序怎么也被这姜氏迷了心窍?不仅帮着她说话,还敢与我作对,简直岂有此理!”
一边说,一边气得胸膛起伏,火气难消。
善儿忙上前帮她轻轻地揉着太阳穴:“娘娘您消气,可千万别火大伤了身子。假如毁不了她的脸,干脆就直接毁了她的人不就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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