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为啥这么护着她？

裴璟风心下了然：“本王听闻，此人野心不小，与吏部秦尚书私下来往甚密，百般逢迎巴结。所以今日特意叫来陆大人，提醒一声。”

陆知序微挑眉梢，带着讶然之色：“竟有此事？”

“陆大人不知道？”

陆知序继续装傻充愣：“下官对此竟全然不知，多谢王爷提醒。”

裴璟风直白戳穿道：“姜寂川为了巴结秦尚书，甚至送了他一房娇妻美妾。这么大的事情，都传进了本王耳朵里，你会毫不知情？”

陆知序想起适才昭宁提醒的话，摇了摇头：“下官从未听闻秦大人府上纳妾啊？”

“那或许是这房妾室上不得台面，莫非只是姜寂川寻来的秦楼楚馆之中的风尘女子？”

陆知序心下微动，愈加摸不透裴璟风再三试探的用意。

他这拐弯抹角的，可不像是打探姜寂川行贿之事，反而更像是在关心这位秦尚书的妾室来历？

是不是他已经在怀疑昭宁的身份，想从自己这里打听点什么出来？

如此的话，他更不能暴露过多关于昭宁的事情。

继续装作漫不经心地敷衍：“秦尚书府上千娇百媚十几房妾室，区区一个风尘女子进府，又不是什么光彩之事，秦尚书自然不会广而告之。难怪下官并不知情。”

裴璟风追问半晌，也没能从陆知序口中得知半点消息。便看出一点眉目来。

陆知序是谁啊，他怎么可能不了解？

整个上京城在他的辖下，都治理得秩序井然，顺天府的风吹草动更是皆在他的掌控之中。

姜寂川背地里搞的这些小动作，他不可能全然不知。

可他今日滴水不漏，必有缘由。

一时间，裴璟风愈加好奇昭宁的身份。

“难道你就不好奇，姜寂川贿赂秦尚书有何目的？就不怕他不择手段地背后捅你刀子？”

陆知序如实道：“这个下官倒是有所耳闻，姜寂川的长子姜昭宗不学无术，屡试不第，闲来架鹰遛狗，惹是生非。

姜寂川一直在替他用银子铺路，谋划前程，以美色贿赂秦尚书，大概就是为了替姜昭宗在衙门里买个好差事。”

“姜寂川只有这一个儿子？”

陆知序含糊其辞：“听说还有女儿。”

“听说？”裴璟风又敏锐地抓住破绽，一针见血地揭穿道：“同僚多年，难免常有人情往来之事，你竟然也不确定？”

陆知序不清楚，裴璟风究竟掌握了多少有关姜寂川的事情，是否知道二人之间的芥蒂，一时间不知道虚实，不甚自然地语气微顿：

“下官似乎是见过，只是不清楚有几位千金罢了。”

裴璟风若有所思地看了陆知序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并未继续追根究底。

陆知序立即提出告辞。

前厅里宴席已然接近尾声，宾客纷纷离席。

无咎前来回禀，裴璟川醉酒，被沈幼仪安顿在了府上客房歇息，安王等人已经告辞回府。

凌王府距离璟王府并不甚远，不过裴璟川酒风不佳，尤其是饮酒之后更是行事荒唐，喜欢青楼寻欢作乐。

等他酒醒之后再命人送回府上更比较稳妥一些。

裴璟风命人好生照顾，而后吩咐无咎道：“你命人去设法打听一下，姜寂川府上有几个女儿？”

无咎不以为然：“王爷您该不会是怀疑，那夜闯进您马车里的婆娘是姜寂川的女儿吧？谁家好人会把自己女儿送给一个糟老头子？”

裴璟风面无表情：“你觉得，姜寂川是好人？”

无咎一本正经地想了想：“也是，那臭婆娘比青楼楚馆里的妓子手段可多多了，的确不像好人家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