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璟风眸光微沉，径直向着陆知序走过去。

陆知序则一脸坦然地迎上前来，冲着他深施一礼：“下官见过璟王殿下。”

裴璟风冲着昭宁的背影抬了抬下巴：“陆大人识得我府上乳娘？”

陆知序面露诧异：“她是大小姐的乳娘？”

“你不知道？”

陆知序脑中似乎也有一道灵光一闪而过，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自己来府上应征的？”

裴璟风不答反问：“陆大人似乎对她很感兴趣？”

陆知序坦然一笑：“这样的妩媚女子，想不让人感兴趣都难。”

裴璟风深邃的眸光微闪：“这话若是旁人说来，本王深信不疑。而陆大人一向洁身自好，能让你刮目相看的女子，本王很是好奇，长得能有何过人之处？”

陆知序同样不答反问：“你没有见过她，不知她的容貌？”

这话一时间将裴璟风问住了。

见过，见过不知道多少次。

但如今自己想来，他竟然从不曾见过这位姜氏的真面目！

自己的确对于女子容貌不甚感兴趣，但也不至于毫无印象。

一次两次见不到也就罢了，频繁出入引梧院，面对面多次，竟然都没有见过姜氏的庐山真面目。

这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姜氏在故意躲着自己。

旁人全都巴不得引起自己注意，她倒是避之不及。

为什么？

裴璟风一时间沉吟不语，陆知序愈加惊讶：“该不会被我说中了吧？”

裴璟风轻哼道：“本王并未留意过。”

“早就传闻，璟王殿下不喜女色，拒人三尺，今日得见，果真不假。”

裴璟风被他调侃，不悦地道：“彼此彼此，陆大人老大不小了，不是一样孤家寡人一个？今日怎么就唯独对我府上乳娘这般感兴趣？她可是有夫之妇。”

陆知序半真半假道：“王爷玩笑，适才误入此地，遇到她被人刁难，顺手断个官司，做了个人情而已。

适才不过是她在向着下官致谢。见到你来，怕被责罚，就慌里慌张地逃了。”

裴璟风蹙起眉心：“此妇可并非任人拿捏的性子，谁会刁难她？”

陆知序也未隐瞒，将适才之事简单说了一遍。

“她今日招惹了太子妃，虽说侥幸被我所救，但日后在璟王府怕是日子不好过。”

裴璟风淡淡地道：“这里乃是璟王府，本王岂能容忍别人作威作福？”

陆知序看破不说破，不再多言：“那是下官多虑了。不知王爷您找我，有何要事？”

裴璟风也立即改了话题，正色问道：“本王听闻，顺天府丞姜寂川此人为官风评不太好。你对于他是否了解？”

陆知序不觉眉心一跳。

不说姜昭宁，改问她老子了。

这裴璟风是不是已经觉察到了什么？

他略一斟酌道：“不知王爷所指的，是哪一方面？为官还是个人德行？”

“两者兼有。”

陆知序又继续周旋：“此人乃是靠保举入仕，为官倒也勉强算是尽职尽责。至于个人德行方面，私交甚少，不太了解。”

两人同在顺天府共事，上下级关系，若无私交，只能说明此人不值得自己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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