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每次用膳,赵婆子就喜欢守在一旁,不允许她剩下饭菜,否则便是对小主子不尽心。
一顿两顿也就罢了,日日这般,昭宁受不住。
为了步步,她还是捏着鼻子一口气喝下半碗汤,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实在忍不住,扭脸就是一声干呕。
放下了筷子。
赵婆子唇畔噙着冷笑:“这是怎么了?这么好的饭菜,都不合你的胃口?”
昭宁用帕子擦擦嘴:“汤药刺激肠胃,实在吃不下东西。”
这立即就让赵婆子抓住了把柄,“噌”地站起身来。
“你不吃东西,怎么能有奶水呢?你是成心不想让小主子早点康复是不?”
“我的奶水充盈,从来不会亏了小主子。更何况,这么多的饭菜,寡淡无味的,就算两个人也吃不完。”
“这可是王爷的命令!”赵婆子拿着鸡毛当令箭,掐腰训斥道:“你这是对主子有意见!”
“我只是实话实说。”
“呵呵,你是不是觉得,你做了试药乳娘,在主子跟前露了脸,就膨胀起来,敢置喙主子的命令了?
愿意干就干,不愿意干就给我滚蛋!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产奶的女人大街上一抓一大把,可不止你一个!”
屋里屋外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在支棱着耳朵听,等待昭宁的反击。
大家都知道,这个新来的乳娘是个刺儿头,也是引梧院里,唯一一个敢与赵婆子拧着劲儿干的人。
也不知道,究竟是谁给了她反抗的底气。
窈娘则忙在桌下轻轻地拽了拽昭宁的袖子,示意她服软。
昭宁的声音不急不缓:“让我走?林嬷嬷还未发话呢,只怕你做不得主。”
赵婆子的火气顿时被昭宁给点了起来:“你可别忘了,这是在引梧院,引梧院就是我说了算!
敢跟我顶嘴,今儿看来是要给你一点颜色瞧瞧了。”
昭宁再次反唇相讥:“可这也是王府的地盘,除了主子,还有林嬷嬷与月见姑娘在呢,轮不到你一手遮天。”
“好,好!”赵婆子挽起袖子,扬声吩咐:“来人呐,给我将这个姜氏摁住!今儿,我必须要好好惩戒惩戒她,让她知道规矩!”
两个粗实婆子对赵婆子一向言听计从,闻言进屋,一边一个,就将昭宁摁住了:“姜氏,对不住了。”
昭宁左右挣扎:“赵婆子,你敢动我试试?”
赵婆子冷笑,端起桌上剩下的半碗汤:“我动你又怎样?你不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吗?你不是要去月见姑娘跟前告我的状么?去告啊,看月见那丫头能不能救得了你!”
一把捏住昭宁的下巴,端起汤碗,就往昭宁的嘴里灌。
汤顺着昭宁的下巴流淌下去,直接湿了大片前襟,粘腻在身上。
昭宁“呜呜”地挣扎,凶狠地瞪着赵婆子。
赵婆子被她挑衅,怒火更旺:“竟然还不服气?我让你瞪!”
抄起一旁的糖醋素卷,就要往昭宁的脸上糊:“老虎不发威,你拿我当病猫,也不打听打听,这引梧院,谁是主子,谁是奴才!”
“这引梧院里,谁是主子,谁是奴才啊?”
声音冷冽如霜,低沉中隐含着怒气。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ingdlannn.cc。m.dingdlann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