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诺托警惕地说:“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有个弟弟,如果还活着,年纪跟你差不多,我突然想他了。”孟夏从这个少年身上看到还未完全泯灭的人性,便想以他为突破口。
不知道被关在这里有多久,跟这个少年打好关系,让他给点关照,日子就不会那么难挨。
鲁诺托问:“他是怎么死的?”
孟夏扯了扯嘴角:“四岁的时候掉进水塘里淹死的。”
鲁诺托想问下一个问题,不远处传来一个训斥声:“鲁诺托,你跟她说什么?”
他马上低下头小声说:“阿代夫很凶。”
孟夏了然,朝阿代夫喊:“我的脚受伤了,我不可能逃走。”
白布钉好,屋里更暗了,只能看到人的身形。鲁诺托要走,孟夏小声对他说:“帮我弄一些熏蚊子的草。”
鲁诺托没有应下,但孟夏直觉他应该会帮忙。
索菲疑惑地问:“为什么要这样做?”
孟夏想了好久才想起蚊子的单词,说道:“蚊子,减少。”
借着微光和声音判断蚊子的方向,孟夏扬起手掌打蚊子。
索菲也跟着她一起打。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都累了,倒在地板上睡觉。
睡得正沉时,门被推开,接着响起粗犷的男声:“吃饭!”
孟夏惊喜,看着来人好几秒钟才说:“关门,出去!”
阿代夫露出阴森的笑:“中国女人,不要太嚣张。”
屋里的光线更暗了,窗口白布还有最后一点微光,应该快到天黑了。
孟夏在想,明阳矿业的同事知道她失联了吗?郑途知道了吗?
所谓的饭是装在木碗里的木薯面团,吃了噎嗓子。
索菲嫌弃:“太难吃了,我要抗议。”
孟夏不嫌弃,她要吃,要保持体力,要活着等到救援。
吃完木薯面团,孟夏把碗放到门外去。
刚才阿代夫开门时,又把一些蚊子放进来了。
孟夏已经被咬了好几个包,又疼又痒,祈祷这些蚊子不要带着疟原虫。
她在黑暗中扬起巴掌“啪啪”打蚊子。
没打多久,鲁诺托在窗子下面小声说,“给你弄了一点驱蚊草。”
孟夏欣喜若狂:“从门口递进来。”
驱蚊草放在一个陶罐里,已经点燃了,有艾草和青蒿的味道。
孟夏接过来,同时向他承诺:“我会报答你的。”
鲁诺托很快离开。
由于小屋子透气性不好,艾草和青蒿的味道散不出去,两个人被烟呛得难受。
索菲抱怨:“我们这是在自杀吗?”
孟夏说:“今晚可以睡个好觉。”
索菲问她:“你怎么不害怕?惹怒他们,他们会把我们杀了。”
孟夏不以为意:“他们要的是钱,不是我们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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