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朝盈微微低头,看着跪在雪地里的他,眸中带着淡淡的关切,却没有半分怜悯。
所有人的行为,都不需要其他人的理解与怜悯,因为那都是他们自己所选择的。
在一个人已经有了分辨能力之后所做下的事情,他都要为此付出代价,接受各种可能的结果。
如同她为了那万年冰髓,如今把自己弄到了这个异世界,她懊恼,却并不后悔,因为那是她自己的选择。
“你在这里跪了多久?”她问。
蓝忘机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将将十五岁的少年郎,没有和女修相处的经验,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物,他知道,自己打不过对方。
她却像是并不需要他的回答,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那声音像是落在雪上的一片花瓣,轻得几乎听不见。
“雪这么大,你若再跪下去,怕是要冻坏了。”
果真不愧是蓝安那个人的后代,在某些方面死心眼的要命,在另一方面又灵活的过分。
比如他一个和尚还俗,娶她家好友这件事,她能想起一次念叨一次。
但眼前这个小公子看着仅仅是端方雅正的样子,怕是歹竹出好笋。
要是有法子回去的话,她一定讲给对方听上一听。
蓝忘机睫毛轻颤,终于开口,声音低哑,还带着少年人的清朗。
“你是……?”
谢朝盈微微一笑,眼尾弯起,偏狭长一些的杏眼随之漾出了一点笑意,削减了她周身凛冽的气势。
“谢氏朝盈,先起来怎么样。”
她微微俯身,素白如玉的手从青伞下伸出,腕骨纤细,指尖在风雪中泛着冷光,却又让人莫名想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