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风雪细细的飘洒下来,带来的冷意在顶尖的修士面前可以被忽略不计。
对比起昆仑雪巅的狂风骤雪,这点子小雪,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温柔了,在谢朝盈眼里,甚至多了几分意境美。
不大,也不会对百姓的生活造成困扰,是个可以让人高兴的下雪天,如果不是发生在她人生地不熟的异世就好了。
谢朝盈打量了一下四周,青砖黛瓦,全部埋藏在一场盛大又洁白的雪下,只是,这周遭的环境,她着实觉得有些眼熟。
从芥子空间取出一把伞,撑开走了出去,无论如何,她得先了解这方世界才是。
有时候,对于修士来说,直觉强的可怕,有些直觉能在某种时候救你一命。
雪落无声,该是周遭寂静静谧的时候,谢朝盈却觉得,气氛有点压的她喘不过气。
她不喜欢这里,这里绝对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情,而她,拒绝接受这个可能。
知道看见第一道人影的时候,谢朝盈这个人停在原地,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握着伞柄的手。
她可能知道她在哪里了,看那一身标志性的打扮就是了,蓝安建立的姑苏蓝氏,即便她在外游历几年也是有所耳闻的。
以端方雅正出名的修仙世家,谢朝盈对此嗤之以鼻,真该让修真界的人来看一看,当初蓝安是怎么追着她家小云儿要名分的。
脸皮之厚,她都不好意思说。
要真那么端方雅正,那蓝家是怎么来的,一个和尚六根不净,装模作样第一人,倒是有了这般真真正正雅正的后辈。
她这个做好友兼职小姨子的,帮他们照顾一下后辈也不是不行。
漫天风雪卷着碎玉似的雪沫子,砸在云深不知处的青石阶上,积起薄薄一层白。
蓝忘机就跪在那里,母亲已经离开好久了,可他还是等待着,仿佛有一天这道门会打开,母亲会走出来,他还是有母亲的。
蓝白二色的法衣上落了雪,看不真切,肩头、发梢都覆着一层冷白。
可他脊背挺得笔直,膝头嵌在冻硬的雪地里,像是生了根的玉柱。
他面无表情,眼睫垂着,长而密的睫羽上沾了细碎的雪粒,凝住了,也不动一下。
若是看过去,只觉得他冷得像块冰雕,寻不到半分情绪起伏,没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思念母亲,还是不肯承认的现实,蓝家的人,骨子里面都倔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