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和眼神，都决绝得令他陌生。

那些字眼到现在还时不时在他耳边回想，蔺则延没说话，沉默地敛着眸。

直到手里的香烟燃尽，指尖传来灼热的疼痛，才缓缓回过神。

梁易淮：“反正你好好想想，做兄弟的没什么其他想法，就盼着你能过得好。实在不想看你把一辈子都搭在一个没必要的人身上。”

他指的是苏晚秋。

说完这话，梁易淮便没再劝。

凡是点到即止，至于最终怎么选择，那是蔺则延才应该考虑的。

庄烁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端着酒凑过来，“四哥，你跟二哥聊什么呢？什么没必要的人，啥意思？”

“你挺闲的。”梁易淮瞥他一眼。

庄烁嘿嘿笑起来，挠了挠头，“我也是关心二哥嘛。”

梁易淮嘴里叼上一根没点燃的烟，拿手拍了拍庄烁的肩，含糊不清说：“这么闲就下楼跑两圈。”

话音刚落，包厢门哗的一声，被人猛地从外往里推开。

林溪刚走进来，就看见梁易淮嘴里叼的烟。

三两步冲过来，一把给他拿走，“谁让你抽烟的，跟你说了抽烟对身体不好。”

梁易淮非但不恼，反而笑着说：“我叼着玩，没打算抽。”

林溪哼了一声。

梁易淮将她搂进怀里，“不是说下午跟岁岁约好了要出去？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林溪刚要说改时间了，目光撇过旁边不声不响抽烟的蔺则延。

话到嘴边改成，“她男朋友来找她，俩人约会去了。”

蔺则延点烟灰的手微微一顿，深眸看过来：“你说谁的男朋友？”

“岁岁呗，”林溪无视梁易淮的挤眉弄眼，扬起下巴说：“人家男朋友特地从国外追过来，就为了能见她。”

国外，男朋友。

蔺则延能想到的就一个人。

先前在葬礼上来找程芷的那个男人，把程芷当白月光替身的秦沐阳。

“他们在哪见面？”蔺则延将烟碾进烟灰缸，冷着声音问。

*

餐厅选在市中心的一条胡同里。

闹中取静，很适合谈事情。

程芷抵达餐厅时，秦沐阳已经到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身上穿着件深灰色高领毛衣，外面的羊绒大衣被规整地搭在椅背上。

秦沐阳的身高跟蔺则延差不多，都是比较高大的类型，长相也都很英俊。

若说不同之处，大约是秦沐阳的容貌没有蔺则延那么有攻击性。

他的气质和他的为人处世一样，温润和煦，给人的感觉如冬日暖阳。

他抿了口茶，抬眼看见程芷走近，旋即放下茶杯起身：

“岁岁，你来了。”

程芷应了声嗯，脱掉厚厚的外套放在椅背上，秦沐阳替她拉开了椅子，“过来的时候堵车吗？”

“还好。”

秦沐阳点点头，到她对面重新落座，“看看菜单，想吃点什么？”

“饭就不吃了。”

把该说的说清楚，她还得回去收拾行李。

其实真要说收拾，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她从芬兰回来时就只带了几件衣服。

护照身份证都在她随身的包里，其他没什么重要的东西。

秦沐阳听见这话，递ipad的手微微一顿，“真要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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