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民遍地,地方说没粮。”
“京营账面数千兵,实查一半不到……”
“父皇,您不是不勤,是这朝堂太能吃。”
“您批一百道旨,也喂不饱他们。”
“儿臣只做一件事,谁喝大明的血,我要谁的命。”
崇祯沉默。
他很想骂太子狂悖,但偏偏太子每一句都戳在了实处。
周延儒见势不对,立刻道:“殿下口口声声蛀虫,可满朝文武皆为大明办事,若一概疑之,朝廷如何运转?”
朱浪道:“不是一概疑之,孤有数。”
“忠诚度高的,孤护着。”
“忠诚度低的,孤杀着。”
百官听不懂忠诚度,但他们听得懂后半句。
钱谦益皱眉道:“殿下以喜怒定人生死,岂非暴政?”
朱浪看向他。
“钱大人说错了,孤不是以喜怒定人生死。”
“孤以证据、银子、兵甲、密信和人头定人生死。”
他踢了踢朱纯臣的人头。
“这个就是样版。”
殿中几名御史忍不住开口。
“太子残暴!朝堂之上辱臣首级,非仁君所为!”
朱浪看向那几人。
“你们现在还把朱纯臣当臣?他通敌卖军械,围诏狱,悬赏杀储君。”
“这样的人,在你们嘴里还是臣。”
“那孤问一句。”
“你们心里的臣,是大明的臣,还是建奴的臣?”
几名御史顿时语塞。
朱浪没有停。
“骆养性,继续念。”
骆养性又取出一本密册。
“成国公府密账。”
“记范氏送银,京营布防图外泄,宣府军械流出。”
“另有一封密信,内容为,京师有变,可择门而开。”
“信尾暗记,经刘庆、沈青山供认,为成国公府暗记。”
崇祯抓住御案边缘,这封信他已经看过,但当着满朝文武念出来,意义又有所不同。
这是把朱纯臣的罪钉在殿上。
朱浪看向周延儒。
“首辅大人,还要替叛贼喊冤吗?”
周延儒沉声道:“臣从未替叛贼喊冤,臣只问殿下,若人人皆可绕过法司杀人,国法何存?”
朱浪点头。
“好。”
“那孤也问你。”
“若法司本身收了钱,谁来审谁?”
这句话落下,太和殿内又是一静。
三司会审,这是文官集团最爱用的法子,不是因为他们真相信三司公正。
而是案子一进三司,就能拖。
拖到证人死,拖到账本丢,拖到风头过去,拖到皇帝没耐心。
大案拖成小案,小案拖成误会,误会拖成无罪。
这是他们熟得不能再熟的路。
朱浪现在直接把这条路掀了。
都察院御史刘宗周出列。
他没有像吴昌时那样急着攻太子,而是认真拱手。
“殿下,若三司有弊,自可查三司。”
“但若三司不用,法度便无所依。”
“殿下今日可凭证据杀朱纯臣,明日若有人凭几张账本杀忠良,又该如何?”
朱浪看向刘宗周。
系统面板浮现。
【刘宗周】
【忠诚值:63】
【财富关联:低】
【危险倾向:维护法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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