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延儒拱手道：“殿下，臣所言并非为朱纯臣脱罪。”

“臣所问，是殿下为何抗旨。”

“抗旨？”

“不错，陛下已定朱纯臣三日后明正典刑，殿下却在府门前斩首，此非抗旨，又是什么？”

朱浪看向崇祯。

“父皇，您给儿臣一月代天行事权，又准儿臣整饬京营，查办通敌之案，凡涉通敌者，先拿后奏。”

崇祯没有立刻回答，这些话确实是他所说。

周延儒道：“先拿后奏，不是先斩后奏。”

“朱纯臣带兵围诏狱，悬赏杀孤，他若不是逆贼，那谁是逆贼？”

张缙彦立刻接话。

“殿下，此事仍应由三司定罪。”

朱浪看向他。

“兵部右侍郎张缙彦，我记得沈青山的名单上，你的名字旁边画了个半圈。”

张缙彦脸色发紧，但很快稳住。

“臣不知殿下所言何意。”

朱浪冷笑道：“不知道没关系，待会儿我让锦衣卫翻给你看。”

殿中有几名官员下意识低头。

朱浪的目光扫过群臣。

系统面板一片跳动。

【周延儒：忠诚值15】

【钱谦益：忠诚值—20】

【张缙彦：忠诚值—35】

【吴昌时：忠诚值—48】

【关联财富：中等】

【危险倾向：结党逼宫】

朱浪看得很清楚，这朝堂不是没人可用。

只是蛀虫太多，一个个忠诚度都低成什么样了，居然还敢在他面前嘤嘤狂吠谈祖制，当真是笑掉大牙。

崇祯坐在龙椅上，冷声道：“太子，把箱子打开。”

朱浪道：“儿臣正有此意。”

他抬脚踢了踢身旁那口木箱。

“骆养性。”

骆养性上前。

“臣在。”

“先给诸位大人见见成国公。”

骆养性低头应是。

两名锦衣卫打开箱扣。

箱盖一掀，血气立刻扩散开来。

朱纯臣的人头放在白布上，发髻散乱，脸上还沾着灰。

殿中有官员往后退了一步，也有人强撑着不动。

朱浪没有让人头留在箱里，他一脚踢在箱沿，人头应声滚了出来，沿着地砖滚到丹陛下方，最后停在周延儒脚边。

周延儒低头看了一眼。

他没有大喊大叫，心性倒也沉稳，但脚步还是不着痕迹地退了半寸。

朱浪都看在眼里。

“首辅大人，你退什么？你刚才不是说，朱纯臣应三司会审吗？”

“现在人就在你脚下，你问问他，可还想再审审？”

殿内无人接话。

钱谦益皱眉道：“殿下，朝堂之上摆人头，未免有辱斯文。”

朱浪看向他。

“钱大人喜欢斯文？那孤还是让你看看账本吧。”

他抬手。

“开第二箱。”

锦衣卫打开罪证箱，里面装着一册册账本，边角有火烧痕迹，但主体保存完整。

骆养性取出一本，展开后高声宣读。

“崇祯十二年，范氏庆丰号送银五万两，入成国公府二管事刘庆处。”

“用途，宣府铁料出关。”

“崇祯十三年，范氏送银八万两，换取京营火药三百桶，箭镞两万支。”

“崇祯十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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