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圣旨
黄德彪点了点头,他当即亲点了两百死士,死士都是名单上画圈之人的亲兵,跟成国公府绑死了。
朱纯臣退后半步,死士开始压前。
朱浪看着那两百人,系统面板一片赤红,忠诚值全是负数。
很好,不用留手。
他从怀中取出玉瓶,将剩下的淡红药液倒在掌心,抹在手腕和颈侧。
药液接触皮肤,热意再次扩散。
肌肉绷紧,伤口处的疼痛被压下。
他刚才并非没受伤,肩头被箭擦过,手背也有刀口,只是强化药剂让这些伤不影响动作。
死士推进,盾墙比先前更紧,长枪从盾缝里接连刺出。
朱浪没有正面硬冲,他退了几步,几步之后,背靠的是诏狱石阶。
死士以为他退无可退,可朱浪要的就是他们挤成一团。
他脚尖挑起地上一柄长枪,左手接住,右手绣春刀。
长枪先出,专刺盾手膝盖。
盾阵一歪,刀便落下。
霎时,药力一上来,朱浪握了握手中刀,只觉浑身劲气外涌,他沉声一喝冲进阵中,专打关节和脖颈。
盾阵最怕被人贴身,一旦贴身,长枪施展不开,盾也转不过来。
两百死士竟被他一人搅乱。
墙头锦衣卫不敢乱射,怕伤太子。
骆养性站在门后,手按刀柄,心惊肉跳。
古往今来,太子上阵杀敌者不在少数,可一人冲杀无往者,只此一人。
他很想出去,但他记得朱浪的命令。
守证据,守人犯。
这比冲出去更难。
因为他要亲眼看着太子在外厮杀,却不能动。
范耀祖在牢里听着外面的喊杀,整个人贴着墙坐着。
他已经不敢想范家之事了。
今晚若朱纯臣赢,他会死。
若太子赢,他也未必活。
但至少太子赢,大明的天还在。
朱显宗嘴被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喊叫声。
他起初还满眼希望,可当外面的喊杀逐渐变乱,他的希望也开始崩塌。
沈青山坐在角落闭目听声,或许只有他清楚,成国公府完了。
朱纯臣今晚若不来,或许还能拖几日。
他一来,便把所有罪名坐实。
诏狱外,死士倒下过半。
朱浪身上血迹更多,有别人的,也有自己的。
但他动作不停。
朱纯臣看着这一幕,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太子不能用常理看,这哪里是那个养在深宫里的少年。
这是一个敢把大明官场、勋贵、京营一起架上火烤的人。
而且他真能杀。
黄德彪低声道:“国公爷,走吧。”
朱纯臣没有回答,因为远处传来了马蹄声。
不是京营,是锦衣卫传讯马队,还有宫中旗号。
朱纯臣抬头看去,长街尽头,一队人马正急速而来,为首太监高举圣旨。
“皇上有旨!京营兵马立刻卸甲!违者斩!”
来的是王承恩,他身后跟着一队宫中禁军,还有数十名锦衣卫。
人数不多,但圣旨到了,名义便到了。
朱纯臣最怕的就是这一刻。
他今晚敢围诏狱,是赌宫中反应没那么快。
他也赌崇祯多疑,会先怀疑太子,但他没想到圣旨来得这么快。
王承恩在马上勒缰,扫了一眼长街局势。
他没有露出慌乱,跟随崇祯多年,他见过太多大事,只是今日这场面,确实够大。
太子单刀在前,成国公带兵围诏狱,京营兵卒散了一地。
血从石阶一直流到了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