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对质
朱纯臣沉默了一息,随后,他抬手让护卫退下。
“太子殿下,请。”
朱浪转身上马,骆养性带锦衣卫护在两侧。
长街之上,百姓远远看着,不敢靠近。
一边是东宫太子,一边是世袭国公,谁都知道,京城要出大事了。
文华殿内,崇祯已经得了消息。
他一夜未眠,本就烦躁。
听闻太子拿了成国公世子,又封了成国公府,还查到了晋商通敌的账本,崇祯第一反应不是喜,而是怒。
太子动作太大了,大到连他这个皇帝都觉得有些失控。
王承恩立在一旁,小心道:“皇爷,太子殿下到了。”
崇祯冷着脸。
“宣。”
朱浪进殿时,身后跟着骆养性,再后面才是朱纯臣。
崇祯看见朱纯臣,语气稍缓。
“成国公,你也来了。”
朱纯臣立刻跪下。
“皇上,臣冤枉。”
“太子殿下不知听了何人谗言,竟以莫须有罪名拿臣之子,封臣之府。臣受国恩数代,岂敢有半分不忠?”
“请皇上为臣做主。”
崇祯看向朱浪。
“太子,你说。”
朱浪没有跪,他把账本和密信放在御案前。
“父皇先看。”
崇祯本想发作,但还是拿起账本,只翻了几页,脸色渐渐难看。
再看密信时,手指越攥越紧。
殿内无人说话,只有纸页翻动的细微声响。
许久之后,崇祯把密信拍在御案上。
“成国公,这些东西,你作何解释?”
朱纯臣不慌不忙。
“皇上,臣不知,范家乃晋商,往来京城多年,若他们私下造假账,攀咬臣府,臣也无从知晓。”
“至于密信,天下能仿成国公府印记者不少,臣请皇上严查。”
朱浪道:“当然要严查,所以孤已经拿了刘庆。”
朱纯臣脸色微沉。
崇祯问道:“刘庆是谁?”
朱浪道:“成国公府二管事。”
“范耀祖供称,成国公府与范家所有军械往来,多由刘庆经手,庆丰货行暗格中,也搜出刘庆随身腰牌。”
“此外,昨夜有人截杀锦衣卫,欲夺账本,为首之人腰间,也有刘字腰牌。”
朱纯臣立刻道:“府中奴仆众多,刘庆若背着臣做事,臣确实不知。”
朱浪笑了一声。
“国公爷推得倒是干净。”
朱纯臣道:“太子殿下,臣不是推脱,臣只是请殿下莫要以奴仆之罪,牵连国公府。”
朱浪看向崇祯。
“父皇,若只是奴仆收银,儿臣不会闹到文华殿,可密信中提到了京营布防,城门轮值。”
“这些东西,一个管事从何得知?”
崇祯盯着朱纯臣。
朱纯臣低头道:“京营事务繁杂,臣不敢说毫无疏漏,但臣敢以满门性命担保,臣绝无通敌之心。”
朱浪道:“那朱显宗的话呢?”
朱纯臣心中一颤,但表面仍强装镇定:“犬子愚钝,若有失言,臣愿领管教不严之罪。”
朱浪从袖中取出供词。
“朱显宗亲口说,这天下谁有兵谁说了算,国公爷觉得,这是失言,还是家教?”
崇祯猛地看向朱纯臣,朱纯臣立刻叩首。
“皇上,犬子狂悖,臣罪该万死,但此话绝非臣所授。”
“臣愿自请闭门思过,交出京营事务,待皇上查明。”
这句话一出,朱浪反倒看了朱纯臣一眼。
真是老狐狸,知道硬扛会死,便主动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