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感觉到,山居偏向西侧的方向,有一股相对凝聚的能量反应。
而另一处,靠近尊者起居区域的方向,也有一股能量波动。
就在他全神贯注地感应时,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他下床,走到门边,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人,让他愣了一下。
是岳凌云。但她换了一身衣服。
修身连衣裙勾勒出玲珑曲线,低领口露出一抹雪白肌肤,脸上蒙着白纱,眉眼若隐若现。
与白天截然不同,多了些刻意的打扮。
“左卑使?”陈甲木有些惊讶,侧身让开,“这么晚了,有事?”
岳凌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径直走了进来,反手关上了门。她走到桌边,将手里提着的一个食盒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几样精致的点心和一壶新茶。
“尊者看陈先生刚刚没怎么吃东西,怕陈先生晚上饿,命我送些点心来。”
“尊者真是体贴。”
陈甲木走过去,看了一眼点心,没动,而是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左卑使。
“左卑使这身打扮……和白天不太一样啊。更好看了。”
岳凌云拿起茶壶,倒了两杯茶,一杯推给陈甲木,自己端起另一杯,却没有喝,只是捧在手里。
“陈先生过奖。不过是换身方便行走的衣裳。”
“是吗?”
陈甲木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端起茶杯,却不喝,只是拿在手里把玩,目光在她身上扫来扫去,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
“左卑使这么晚过来,就只是为了送点心?”
“自然。”
岳凌云避开他的目光,看着手中的茶杯。
“也顺便看看,陈先生在此可还习惯,有无其他需要。白日里人多眼杂,说话不便。”
“哦?现在人少,方便说话了?”
陈甲木向前倾了倾身体,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戏谑。
“那左卑使想跟我说什么悄悄话?”
岳凌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和语气弄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向后靠了靠,但很快稳住,抬起眼看向他:
“陈先生白天说,对‘守山令’的控制之法还不甚了解。不知陈先生可还记得阿贡婆具体说过些什么?哪怕只言片语,或许也能帮尊者更快参透其中奥秘。尊者说了,若陈先生肯坦诚相助,必有重谢,绝不会亏待陈先生。”
陈甲木心里冷笑。果然是来套话的。
“阿贡婆啊……”
陈甲木作势回想,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她就说那牌子是祖传的,能感应‘山’和‘锁’,血脉强的人拿着能有点用。具体怎么用,她也说不清,只说靠感觉,靠血脉共鸣。我拿到手里,也就觉得它能吸点地气,别的真不知道。哦对了,她说以前他们族人会用这牌子配合什么仪式,安抚地脉,但仪式早失传了。”
他说的半真半假,把从“守山令”中获得的一些零碎信息,混杂在阿贡婆的说辞里。他想看看对方能听出什么。
岳凌云听得很认真,眼神专注,似乎在分析他话里的每一个字。
“血脉共鸣……仪式……”
她低声重复,然后看向陈甲木。
“那陈先生身为‘钥匙’,与‘守山令’共鸣时,可有什么特别的感受?比如,看到什么画面?或者,感觉到某种……指引?”
这问题就有点深入了。